返回第28章 赵承烈,自己选你的账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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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韩照眼神冷了。

    赵承烈已经开了口,就停不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原本只知道,要演一场救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乌骨都会抢人,不会真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要追出去,带一颗蛮人首级回来,就能得功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声音哑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想到他真要把苏晚带走。”

    苏晚站在人群后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
    风从她袖口钻进去,烧伤的手背疼得发紧。

    可她没低头。

    她看着赵承烈,看着那个曾经让她以为能带她离开火头营穷日子的少将军。

    原来她不是被救。

    她是被摆上去的一块饵。

    陈牧为了饵跳进死人堆。

    赵承烈为了功站上庆功台。

    她没有哭。

    只是把被烧伤的手慢慢藏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以前她想要赵承烈给她体面。

    现在,这个体面被当众拆开,里面全是烂泥。

    陈牧道:“你没想到,不等于你没做。”

    赵承烈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认。”

    赵洪嘶声道:“你疯了!你要害死赵家!”

    赵承烈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赵家早就把我害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,你们让我抢功,让我娶苏晚,让我站在高台上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韩照要押送,我若还跟着你们走,白狼关路上第一个死的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陈牧。

    “至少在他的账里,我做过的错是错,做过的功也是功。”

    “在你们账里,我只是能丢出去的赵家少将军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赵洪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韩照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陈牧没有夸赵承烈。

    他只是对主簿道:“记。”

    “赵承烈自认参与假救功局,供赵良取图,待核。”

    “另,北墙护主将一击,已记,功罪分册。”

    功罪分册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落下,校场里不少小卒都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们以前最怕的,就是混账。

    上头一句“此人有罪”,他过去所有功都能没。上头一句“此人有功”,他犯过的错也能被掩。最后倒霉的,总是没有靠山的小卒。

    可现在陈牧把功和罪分开。

    赵承烈有罪,要审。

    赵承烈北墙挡那一下,也记。

    这不是偏袒。

    这比偏袒更让人信。

    就连几个原本躲在人群后的赵家亲兵,也慢慢抬了头。他们第一次觉得,若真按这样的账审,自己未必只能跟着赵洪一起沉下去。

    苏晚也听懂了。

    她以前想要的体面,是别人写给她看的。现在陈牧写的账,却把她曾经不敢看的真相一笔笔摊开。赵承烈没有被当场抹成废物,也没有被洗成好人。

    错就是错。

    功就是功。

    这才让人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他们听懂了。

    陈牧不是把赵承烈洗白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功和罪分开。

    该杀的罪,不会因为有功就没了。

    该记的功,也不会因为有罪就被抢。

    这才是他们想要的账。

    韩照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说得好听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取出另一封文书。

    “陆霜衣私设军审,纵伍长扰乱边防。”

    “都司若追责,你们谁担?”

    他把文书拍在案上。

    “这里还有一令。”

    “陆霜衣,暂解黑石堡兵权。”

    校场猛地一静。

    火头营的人下意识看向陆霜衣。

    陆霜衣脸上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只有按在刀上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陈牧看了一眼那封新令。
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韩校尉。”

    “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封刚好能用的令?”

    这句话不重,却像把第二封令的纸角掀开了一半。

    周围人的目光变了。

    第一封令来得快,还能说白狼关早有安排。

    第二封令也来得刚刚好,就很难解释了。

    赵洪刚刚升起的希望,又一点点暗下去。

    赵承烈看着那封令,忽然觉得后背发冷。

    如果今天陆霜衣也被解权,那接下来军审堂上所有人,都会重新落回韩照手里。

    包括他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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