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”
校尉盯着他,手指在刀柄上按了又松。
最终,他转身离开。
火头营人群里,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:
“陈伍长真把韩副将也写上去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像火星落进干草里。
底层小卒看向罪功副榜的眼神,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以前榜上写的是他们够不着的官名,是上面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的东西。
现在,连副将亲军也能被写上去。
这张榜忽然就有了重量。
赵洪被重新押出来时,肩膀还在抖。
刚才那支短弩,是冲他来的。
他怕死。
怕得比谁都明显。
但也正因为怕,他终于肯把话说得更深。
“苗九不能留在黑虎营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韩照会先杀他。”
陈牧道:“信写完。”
赵洪点头。
林青禾给他重新包了肩上的旧伤,又把断裂的药箱放到一边。
赵洪看了她一眼。
“林姑娘刚才救了我。”
林青禾冷冷道:“我救的是证人。”
赵洪苦笑。
“你们现在说话,都像陈牧。”
林青禾手一顿,没有回他。
旁边苏晚抱册站着,听到这句话,心口微微一动。
她也开始学陈牧的规矩。
不是因为陈牧还要她。
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,只有这种规矩,才能让人活得不那么贱。
赵洪把信写完。
陈牧没有直接送出去。
他把信递给阿娜朵。
阿娜朵挑眉。
“又让我看?”
陈牧道:“你看有没有蛮人暗号。”
阿娜朵接过信,扫了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又指着赵洪写的“乱葬沟”三个字。
“但这三个字写得太直。”
“韩照看了,会知道你在钓他。”
赵洪脸色一变。
陈牧问:“怎么改?”
阿娜朵用被绑着的手指点了点信纸。
“写‘第三棵歪柳还没烂’。”
“懂的人会懂,不懂的人只当疯话。”
陈牧看着她。
“你很会传信。”
阿娜朵笑了。
“我若不会,早死在草原上了。”
周铁哼了一声。
“也早该死在黑石堡。”
阿娜朵回头看他。
“可惜你们陈伍长舍不得我死。”
火头营几个小卒立刻竖起耳朵。
陈牧淡淡道: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阿娜朵的笑僵了一下。
老柴低头偷笑。
林青禾把药箱残片收好,没笑,但眼底冷意散了些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箱角。
那只药箱跟了她很多年,木面被药汁浸得发暗,边上还刻着她小时候划下的一道小痕。
刚才砸出去时,她没有犹豫。
可现在看见箱子坏了,还是有点心疼。
陈牧看见了。
“记。”
林青禾一怔。
陈牧道:“林青禾护证,损药箱一只,按军用器物补。”
林青禾嘴唇动了动。
她想说不用。
可火头营那些人都在看着。
她忽然明白,陈牧不是赔她一个箱子。
他是在告诉所有人,救人、护证、挡弩,哪怕不是杀敌,也都算数。
主簿把这一笔写下。
林青禾抱着残箱,手指慢慢松开。
陆霜衣一直站在榜旁,看着这一幕。
陈牧把敌国女谍用成信差,把赵家百户用成诱饵,把火头营用成记功队,把军纪使逼成写账人。
他没有官职。
却已经在用人。
陆霜衣看向远处韩问山的大旗。
“他不会等到日落。”
陈牧点头。
“他已经等不了。”
果然,半个时辰后,韩问山亲军营里响起鼓声。
不是进攻鼓。
是整队鼓。
三百亲军开始上马。
韩问山派出的第二封文书,也送到堡门前。
这一次,文书只写了一句话。
陈牧扰军审、挟军心、污副将,日落前不交人,韩问山将亲自入堡清账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