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1章 军法官先进医帐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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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老柴咬牙。

    “纸能撕,俺们嘴还在。”

    瘸三忽然在外面接了一句:“俺记得第一行,南门守功,陈牧领火头营十七卒,夜守南门。”

    石头也喊:“俺记得北墙伤功,石头中箭不退,记伤功待核!”

    马六跟着喊:“俺记得拖尸功,老柴、马六拖回白狐卫一具,缴铁爪一副!”

    军法卒回头。

    帐外火头营十几个人没有拔刀。

    他们只站着。

    一个一个报账。

    声音粗,乱,不齐。

    却像木槌,一下下砸在医帐外。

    韩问山终于冷声道:“严大人,你看见了。这不是军心,这是私兵。”

    严衡没有马上答。

    他看向陈牧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陈牧靠着榻沿,指尖按在被角上,指节微白。

    他伤得太重,说话费力。

    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我的兵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笑了。

    陈牧继续道:“他们是黑石堡的兵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背的,也不是我的账。”

    “是他们自己的命账。”

    帐外一下安静。

    严衡眼神微动。

    韩问山不想让他说下去,立刻道:“巧言令色。”

    陈牧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韩副将说我私设军权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问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老柴背上十二棍,是哪条军法准你打的?”

    帐内风声忽然清楚起来。

    韩问山的脸色微沉。

    陈牧道:“你说我私榜不算军账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私打军卒,算不算军法?”

    严衡慢慢抬眼,看向老柴背上的伤布。

    老柴趴在担架上,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抖。

    韩问山道:“审讯取供,军中常法。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取谁的供?”

    “老柴是证人,不是犯人。”

    “证人挨棍,那这供还算不算?”

    严衡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帐门口的军法卒却互相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话土。

    也直。

    谁都听得懂。

    韩问山盯着陈牧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倒会反咬。”

    陈牧闭了闭眼,喘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林青禾想扶他,被他轻轻挡开。

    他看着严衡。

    “严大人要审我,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老柴那十二棍记上。”

    “谁打的,谁下的令,为什么打。”

    “写清楚。”

    严衡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记。”

    随行书吏立刻铺纸。

    韩问山脸上的笑淡了。

    陈牧知道,自己没有赢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韩问山第一刀挡歪了一点。

    可这一点,够火头营喘一口气。

    严衡起身。

    “今晚不拿人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道:“严大人?”

    严衡道:“陈牧伤重,押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军法卒。

    “医帐外加两名军法卒。”

    “陈牧不得离帐。”

    “火头营不得近帐五步。”

    火头营众人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林青禾也僵住。

    陈牧看着帐口的军法卒,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吃的亏。

    他没被拿下。

    但被关住了。

    韩问山从帐外转身,临走前看了陈牧一眼。

    “陈牧,你很会记账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,我让严大人看看,你这账到底要砍多少颗脑袋。”

    帐帘落下。

    冷风卷进来,又被压住。

    陈牧靠回榻上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
    林青禾低声道:“你不能再硬撑了。”

    陈牧看向帐外。

    老柴被人抬走,火头营被军法卒拦在五步外。

    瘸三站在雪里,嘴还在动。

    他还在背榜。

    陈牧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让他背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审的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他们想不想让小卒的命,继续不值钱。”

    帐外,瘸三的声音越来越嘶哑。

    马六蹲在廊下,想给他递水,又被军法卒挡回去。瘸三没接水,只用袖口抹了抹嘴角。

    他背得慢,一行一停。

    背到北墙伤功时,石头忽然跟着念了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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