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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山看向她。
“苏姑娘,你与陈牧旧有婚约,你的证也不干净。”
苏晚手指一颤。
这句话很毒。
她以前的错,又被当众翻出来。
有人看她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苏晚低下头,耳根发白。
可她没有退。
“我知道我不干净。”
她抬头,声音不大。
“所以我只说我看见的。”
“我看见他们进去。”
“没看见他们出来时,药箱还在不在。”
这话不漂亮。
但没有添油加醋。
严衡记下。
韩问山眼神又冷了两分。
他发现,这些人学会了。
不吵。
不喊冤。
只说具体事。
这很麻烦。
陈牧看向严衡。
“严大人,查脚印。”
韩问山道:“雪下了一夜,脚印早没了。”
陈牧道:“井边有棚。”
马六立刻喊:“对!井边上头有破棚,雪盖不到!”
严衡没有犹豫。
“去查。”
两名军法卒立刻往井边去。
韩问山看着陈牧。
“你以为查到脚印,就能洗蛮女?”
陈牧道:“洗不洗她,不急。”
“先查谁抢药箱。”
“抢药箱的人没查清,你凭什么斩证人?”
这句话一出,火头营的人都听懂了。
老柴咬牙道:“对!贼没抓,先砍说贼的人,哪有这个理?”
石头跟着喊:“就是!”
严衡看了一眼火头营。
“肃静。”
火头营立刻闭嘴。
但眼睛都亮了。
韩问山的刀架还在。
可那三把刀,暂时落不下去。
半刻后,军法卒回来。
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块湿泥。
泥上压着半枚脚印。
右深左浅。
更要命的是,脚印旁边还有一点黑油。
严衡闻了闻。
“牛油。”
韩问山脸色终于变了。
陈牧看向阿娜朵。
阿娜朵也看他。
她眼里有一点很轻的笑。
不是挑衅。
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严衡问:“赤铁库封弩机箱,是否用牛油?”
纪云舟道:“用。”
韩问山沉声:“白狼关军械各库都有牛油。”
陈牧接得很快。
“那就查各库缺指的人。”
韩问山冷冷道:“你当军械库是你家灶房,想查就查?”
严衡抬手。
“此事记入案。”
他没有说查。
也没有说不查。
陈牧知道,还差一口气。
韩问山也知道。
所以他立刻换刀。
“严大人。”
韩问山站起身。
“就算药箱之事另查,陈牧私设军权仍在。”
“火头营听他一人号令。”
“他病卧医帐,仍能让马六跟人,让瘸三背榜,让老柴抗审。”
“这不是伍长。”
“这是私养一营。”
这刀很准。
火头营众人脸色变了。
他们不怕自己挨打。
但怕连累陈牧。
严衡看向陈牧。
“你怎么答?”
陈牧沉默了一会儿。
帐内灯火晃动。
林青禾站在他身后,手指攥着药布。
陈牧没有说什么大话。
他只问:“严大人,正式军账能不能记火头营的功?”
严衡道:“能,待核。”
“谁核?”
“上官、军法、主簿。”
陈牧道:“那上官抢功,主簿被杀,军法来晚的时候呢?”
严衡没答。
陈牧看向刀架。
“他们等不到你们。”
“所以先记。”
“谁活着,谁作证。”
“谁死了,谁留名。”
“这叫私设军权?”
他喘了一下。
声音更哑。
“那我认。”
场上一静。
林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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