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7章 韩问山先杀活口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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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,早就流得到处都是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严衡把碗放进证袋,“所以只记,不定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眼神微沉。

    这正是陈牧一直用的办法。

    不够定罪。

    先留痕。

    杜嵩这时走进地牢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赵洪,又看向严衡手里的碗。

    “投毒之事,另案查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先审私设军权。”

    赵承烈怒道:“我爹差点死了!”

    杜嵩声音没变:“所以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就能等。”

    “军法司的大案不能等。”

    赵承烈愣住。

    老柴被押在另一侧,听得火气直冒。

    “人命还没你那张旧纸急?”

    军法卒刀鞘一横。

    老柴背伤没好,被撞得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杜嵩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临时复核队已经解散,你现在只是待问火头卒。”

    “再冲撞军法,杖二十。”

    老柴咬着牙,没有低头。

    “十二棍还没还。”

    “多二十,也记得住。”

    杜嵩眼神冷了些。

    韩问山却笑了。

    他最想看的,就是火头营忍不住。

    只要这些人冲军法、劫地牢、抢证人,陈牧的私设军权就不再是旧案套罪,而是眼前现罪。

    严衡显然也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把老柴带回军法帐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韩家亲军碰。”

    杜嵩看向他:“严衡,你护得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严衡道:“我护活口。”

    “人死完了,杜大人拿什么定罪?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片刻。

    杜嵩没有再坚持。

    严衡随即换掉地牢原来的四名守卒。

    水要两个人同时验。

    饭先由军法卒试过,再送进牢。

    连倒夜壶都必须在书吏眼前登记。

    韩问山站在门外看着,没有阻拦。他已经出过一次手,再强拦只会把自己写进投毒案。

    可火头营的人并没有因此安心。

    老柴被押走前,看见墙角还放着两只没动过的饭碗。他问那是谁的。

    守卒说,一碗给赵承烈,一碗给阿娜朵。

    老柴脸色立刻变了。

    同一批送来的饭,赵洪碗里有毒,另外两碗却未必干净。

    林青禾把三只碗全收进药箱,又让人把送饭木桶封起来。桶底沾着一小块发硬的黑油,不像灶房油垢,倒像封军械箱用的油。

    阿娜朵隔着木栏闻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牛油里混了铁灰。”

    “赤铁库的味。”

    线又绕回了那个少指人。

    对方不只抢走半册。

    还已经把手伸进地牢。

    赵洪终于缓过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第一眼看的不是赵承烈。

    是那只碗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指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你认得?”严衡问。

    赵洪喉咙被毒伤,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

    “赤铁库?”

    赵洪又点头。

    “和苗九有关?”

    这一次,他点得更重。

    韩问山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严衡立刻让书吏拿纸。

    赵洪手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笔塞进他手里,半天只画出一道歪线。

    赵承烈抓着木栅,急得眼睛发红。

    “爹,你慢点。”

    赵洪咬紧牙,重新落笔。

    第一个字刚写出半边。

    地牢外忽然响起一阵马嘶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名军法卒冲进来。

    “严大人!”

    “赤铁库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持杜大人调令,要把药箱夺证案和赵洪一并带回白狼关。”

    严衡猛地看向杜嵩。

    杜嵩神色不变。

    “调令是我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黑石堡无权审赤铁库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慢慢笑了。

    赵洪手里的笔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拼命摇头。

    门外,十二名赤铁库押运卒已经下马。

    最前面那人戴着皮手套。

    走路时,右脚深。

    左脚浅。

    马六原本还在军法帐里喊冤。

    听见外面的马蹄声,他忽然不喊了,趴在帐缝往外看。

    那人每走三步,左脚便会轻轻往外撇一下。

    和井边棚下留下的半枚脚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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