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1章 少九架床弩,先查谁的手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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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文远肩伤未愈,抱着册子回来时,额头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册页发黄,边角被鼠咬过。

    但十二架床弩的旧号还在。

    一号到四号,北墙。

    五号到八号,南门。

    九号到十二号,库房备用。

    苏文远翻到后面,声音慢慢哑了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,南门四架调修赤铁库。”

    “两年前,库房备用四架调修赤铁库。”

    “去年冬,北墙一架调修赤铁库。”

    “回库签,都有。”

    贺文柏接过册子,摸了摸回库签上的印泥。

    “印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陈牧在帐里问:“弩呢?”

    没人答。

    印是真的。

    弩不在。

    这比假印更脏。

    假印还能说有人伪造。真印,说明有人穿着官皮把九架床弩一路吃没了。

    韩问山淡淡道:“多年调修,或拆作零件,或战中损耗,边关常事。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常事就查常账。”

    “九架弩,拆成几套零件,给了谁,坏在哪,谁签收。”

    “别用常事两个字埋人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冷声道:“陆参将,这是战前自毁军械?”

    陆霜衣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查完能打,立刻装回。”

    “查完不能打,就不是自毁。”

    “是有人早毁了。”

    北墙风硬,床弩架在女墙后,木臂粗如小儿腰。

    第一架拆开,滑槽里全是冻住的黑油。

    第二架绞盘齿缺了三颗。

    第三架最干净。

    干净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周铁拔出机括时,脸色一下变了。

    那枚承力铁销,外面刷了黑漆,里面却不是熟铁。

    是软铁。

    一拉满弓,铁销会弯。

    弩不会发。

    弦会回抽。

    站在后面的弩手,轻则断指,重则没命。

    马六看着那枚铁销,嘴唇发干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要是打起来才坏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。

    二狗抱着记录木牌站在后面,手一直抖。

    他昨日在三榜前跪过。

    今日又被老柴踹来记床弩。

    他不识几个大字,只会照着瘸三以前教他的办法刻记号。

    一架床弩刻一道。

    一枚坏销刻一个叉。

    刻到第三个叉时,他低声道:“柴叔,这要是昨晚蛮子来了,俺们是不是都没了?”

    老柴没骂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才让你刻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在西屯。”

    “西屯离北墙最近。”

    二狗的刀一下扎深,木牌裂出一道白口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陈牧让他们记的不是漂亮账。

    是能不能让自己家里人活的账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明白。

    三架床弩,账上能用。

    真打起来,可能一架都靠不住。

    贺文柏验过铁销尾部,刮下一层漆。

    漆下有半个小印。

    赤。

    赤铁库。

    韩问山站在一旁,脸色没有变。

    “边关军械损耗常有。”

    “陈牧的人碰过床弩,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刚动的手?”

    石头怒得要冲,被老柴一把按住。

    老柴背疼得脸发白,声音却粗。

    “俺们锅都还没摸热,哪有空爬墙换铁销?”

    韩问山不理他。

    他看向杜嵩。

    “床弩被动,正说明黑石堡内部有人乱碰军械。”

    “临时复核队刚立,军械就坏。”

    “这笔账,也该算在陈牧头上。”

    陈牧没在墙上。

    但这句话传进医帐时,他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韩问山不是在洗自己。

    他是把守城的刀,反过来架到陈牧脖子上。

    严衡把软铁销装入证袋。

    “先记赤铁库印。”

    杜嵩道:“也记陈牧复核队接触军械。”

    纪云舟脸一白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句话有多重。

    陈牧在医帐里开口:“记。”

    林青禾猛地看他。

    陈牧声音低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栽,就让他栽全。”

    “三架床弩今晚都要试。”

    “坏一架,记一架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北墙外又传来号角。

    不是蛮人大军攻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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