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4章 三架弩,只够打一架雪橇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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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被北蛮人一刀按住,黑虎营骑卒从旁边掠过,顺手割走他腰牌。

    周铁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“放箭!”

    陆霜衣没有让他追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那名亲卫被拖走的方向,手背青筋绷起。

    这是今天的亏。

    救回瘸三,打翻两架雪橇,找到了床弩机括。

    可丢了一个自己人。

    而且北蛮已经试出黑石堡的底。

    医帐里,消息传回来,陈牧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林青禾替他换药时,发现他掌心被自己掐出了血。

    他没有喊疼。

    只问:“人叫什么?”

    没人立刻答。

    陆家亲卫不是火头营的人。

    不在三榜上。

    周铁平日骂他们“亲卫崽子”,火头营也觉得陆家亲卫高他们一头。

    可刚才西沟里,那人替马六挡了钩索。

    挡完,人没回来。

    这笔账若不记,明天他就只是一句“战中失散”。

    再过几日,可能连名字都没了。

    周铁声音哑。

    “陆平。”

    “陆家亲卫,跟我三年。”

    陈牧点头。

    “记两笔。”

    周铁抬头。

    “一笔,救证人护旧牌。”

    “一笔,被黑虎营割腰牌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立刻冷笑:“又开始替人记功了?”

    陈牧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不是功。”

    “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腰牌被割走,尸首未回。”

    “免得明日账上写成逃卒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帐里没人再笑。

    边关最脏的事,不是战死。

    是战死后连名字都被人换掉。

    陆霜衣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记。”

    纪云舟笔尖落下,手抖了一下,又稳住。

    杜嵩看着那一行字,没有再说“私记”。

    因为陆平的腰牌是真的被割走了。

    因为旧军牌上已有太多死人被改成别人的功。

    马六被抬回来时,半张脸全是雪泥。

    瘸三比他更狼狈。

    左手肿得像木头,右手指甲被掀了一片,嘴唇冻裂。

    林青禾先给瘸三看手。

    瘸三却把怀里的木板塞给陈牧。

    “苗九……没死。”

    他每说一个字,喉咙都像被砂纸磨。

    “韩照押着他,往北旧盐道走。”

    “他背了赤铁库总账。”

    陈牧眼神一沉。

    “背?”

    瘸三点头。

    “苗九怕死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记性好。”

    “赤铁库少的,不止床弩。”

    他艰难地抬起手。

    在木板最下面,写着一行歪字。

    三百套雪爪。

    二十架折梯钩。

    十二桶冻油。

    全部走黑虎营旧号。

    杜嵩终于走近木板。

    他没有碰瘸三的伤手,只看那几行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写的?”

    瘸三道:“俺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苗九。”

    “你信他?”

    瘸三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怕死。”

    “怕死的人,不会把数往少了说。”

    这话糙。

    却让几个军法卒低头。

    苗九不是义士。

    他怕死,才把账吐出来。

    这样的证词不漂亮,却更像真的。

    严衡让人把瘸三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开。

    半块苗九木牌。

    一撮黑油皮绳。

    一片赤铁库旧碗底。

    还有马六从西沟雪里抓回来的两把铁屑。

    铁屑里混着冻油,一进帐就化出一圈黑印。

    贺文柏用刀尖挑开,低声道:“这是机括内槽的磨屑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外面蹭的。”

    杜嵩问:“能说明什么?”

    贺文柏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说明那几套机括已经被拆开过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单纯调走,是有人拿它们试过油、换过销,再装回去。”

    马六坐在地上,喘得像破风箱。

    “还有两架雪橇没追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头低得很厉害。

    “俺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架是轻盾钩索,一架像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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