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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头营帮手。”
杜嵩沉默。
韩问山冷声道:“军医也开始替他养人?”
林青禾抬头。
她手腕还缠着布,脸上没有什么血色。
“韩副将若能替伤兵洗伤口,我不要人。”
韩问山眼神一沉。
帐外有几个伤兵低头忍笑。
杜嵩终于道:“火头营不得持兵刃,不得离医帐和北墙后道。”
陈牧道:“记清楚。”
“免得明日又说我私调。”
纪云舟一笔写下。
这不是胜。
只是从军法缝里挤出一条活路。
入夜后,雪变大了。
北坡没有号角。
只有雪爪踩过冻土的细响。
阿娜朵被押到北墙后,听了一会儿,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们不上大队。”
“先上二十人,试绳。”
陆霜衣问:“哪边?”
阿娜朵闭眼听。
“东墙角。”
韩问山在旁冷笑:“一个蛮女耳朵,比斥候还准?”
阿娜朵睁眼。
“你不信,就让你的人站西边。”
韩问山不说话了。
陆霜衣没有全信她。
她只把弓手分出一半压向东墙角,又让周铁留在中段。
火头营在墙后忙得像没头。
二狗抱着头盔送热水。
石头用一只手拖灰袋。
老柴背上疼得直不起腰,仍坐在雪里,把油毡一片片剪开。
马六刚包好脸,又被派去传话。
瘸三躺在医帐里,本该睡。
可他手指动不了,就让苏文远替他写。
“东墙角,旧砖缺三块。”
“北门下,冻沟能藏人。”
“床弩第三架,别打人,打梯钩。”
苏文远写到一半,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记得这么多?”
瘸三闭着眼。
“俺扫过雪。”
这就是火头营。
别人记军令,他们记哪里漏风、哪里积雪、哪里锅灰能撒住脚。
第一根钩索飞上来时,正落在东墙角。
陆霜衣没有喊。
她抬手。
灰袋先砸下去。
雪地上立刻炸开一片黑灰。
黑灰不是随便撒。
老柴让人掺了灶底盐渣和碎炭。
盐渣化雪,碎炭吃油。
北蛮雪爪踩上来,底下先滑,接着被炭渣卡住。
跑不快。
退也慢。
这种法子不上军械册。
赤铁库也不会记。
但火头营天天趴在灶底扒灰,知道哪种灰咬脚。
北蛮雪爪踩进灰里,脚底打滑,前面两人摔成一团。
弓手齐射。
短促。
不乱。
第二根钩索从北门冻沟方向飞上来。
周铁一刀砍断。
第三根带着折梯钩,挂住女墙缺口。
第三架床弩被推到半弓。
弩手看向陆霜衣。
陆霜衣看向医帐传来的木牌。
木牌上是陈牧刚写的三个字。
打梯钩。
半弓重弩射出。
力道不够远。
却够近。
弩箭擦着墙头飞下,正中折梯钩后的横木。
横木断裂,下面四名北蛮前哨连人带梯摔进雪沟。
墙上一片低吼。
不是欢呼。
没人敢大声。
因为大队还在后面。
第二波很快又上来。
这一次不是东墙角。
是北门冻沟。
阿娜朵听错了一半。
或者说,北蛮人换了路。
两名守卒来不及退,被钩索扫倒,一个摔在墙内,一个半身挂在墙垛外。
石头拖着伤肩扑过去,用一只手死死抱住那人的腰。
“拉!”
他肩上的伤口一下裂开,血顺着布带往下滴。
二狗和苏晚同时冲上去。
一个抱腿,一个扯腰带。
三个人硬把那名守卒拽回来。
石头疼得眼前发黑,嘴里还骂。
“欠俺一顿肉!”
守卒喘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
林青禾看见石头肩伤裂开,脸色一下冷了。
“拖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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