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6章 弩没了,账还在墙上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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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韩问山的亲军举刀去砍,刀口打在铁钩上,火星乱溅,却没砍断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砍的是钩头。

    火头营之前砍的是后面的麻绳。

    差半尺,就是命。

    周铁怒吼:“砍绳!别砍铁!”

    亲军回头骂:“用你教?”

    下一刻,梯钩后的横木压上墙头。

    冯大眼还挂在墙垛外。

    二狗看见他,抱着油毡不敢扔。

    扔油毡能糊住北蛮兵,也可能把冯大眼一起糊下去。

    老柴隔着墙道吼:“先救人!”

    石头肩膀不能动,直接用牙咬住一截绳,把绳头往冯大眼腰上甩。

    一下没甩中。

    第二下才套住。

    他牙龈都咬出了血。

    二狗这才把油毡砸出去。

    油毡糊住第二个翻墙的北蛮兵,也挡住了亲军乱砍的刀。

    墙上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如果这一笔不记,明天韩问山就能说亲军救了北门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都看见,是他们先挤乱了墙道。

    两个北蛮兵翻了上来。

    第一个被陆霜衣一脚踹下去。

    第二个扑向抱油毡的二狗。

    二狗吓得腿软,手里的油毡整捆砸出去,正糊在对方脸上。

    北蛮兵一刀劈空。

    周铁赶到,一刀把人压回墙外。

    韩问山亲军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这一处险些破口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火头营乱。

    是因为韩问山临战抢防。

    严衡在墙后看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记。”

    纪云舟手冻得发僵,还是写下:

    韩问山亲军临战改防,阻医帐杂役送油毡,北门冻沟险失。

    韩问山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“纪云舟!”

    纪云舟抬眼。

    他还是怕。

    但笔没有停。

    “我只记我看见的。”

    杜嵩走到北门冻沟,看了看断绳,又看了看那块没砍断的铁钩。

    老军法官弯腰捡起铁钩。

    钩尾有火印。

    赤铁库。

    他把铁钩递给贺文柏。

    “验。”

    贺文柏刮开冻油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赤铁库旧号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道:“北蛮抢到大梁军械,也不稀奇。”

    陈牧的声音从墙后传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上墙。

    林青禾让人把医帐帘子掀开一角,风灌进去,他咳得胸口发颤。

    “不稀奇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记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床弩少了,折梯钩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黑石堡少一件,北蛮多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谁经手,谁上账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冷笑:“你还敢插嘴?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不插嘴,明天这钩子又成北蛮自造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杜嵩。

    “杜大人,今晚守住,明天审韩照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守不住,大家都成死人。”

    “死人账更难查。”

    这话没有半句漂亮。

    杜嵩却听进去了。

    他把铁钩放进证袋。

    “继续守。”

    “韩副将亲军不得擅改墙防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脸色终于沉到底。

    他想借夜袭夺墙防,结果又被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北墙外,北蛮第三拨退下。

    可没有人松气。

    雪幕深处,韩照的声音又响了。

    “陈牧!”

    “天亮前不交证物,苗九先断一只手!”

    这一次,城头没人争“是不是韩照”了。

    杜嵩亲自让书吏记下喊话时辰。

    陈牧靠在医帐里,脸色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他听见冯大眼被拖回来后一直在哭。

    不是疼。

    是吓。

    那种哭声在军帐里不好听,却真实。

    边关小卒不是人人铁骨。

    有人怕,有人哭,有人跪,也有人怕着哭着还去拉绳。

    陈牧让苏文远补了一行:

    冯大眼,北门冻沟被钩索拖墙,未失箭捆。

    苏文远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陈牧只说:“活人也记。”

    不是只有死了才配上账。

    “马六。”

    马六立刻钻进帐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旧盐道,天亮前能不能摸到?”

    马六咽了口唾沫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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