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6章 押人令,先验印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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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这样的铁环。

    铁环一扣,人就不算人了。

    是能丢、能烧、能撞下沟的货。

    赵承烈也在木栅后。他看着令文,又看了看赵洪躺着的方向,喉咙动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他想说话,却又怕一开口就把赵家剩下的皮也撕干净。

    陈牧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赵承烈。”

    赵承烈一僵。

    陈牧道:“赵家以前押军械,走不走旧南道?”

    赵承烈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韩问山目光立刻压过去。

    “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赵承烈嘴唇发白。

    他还是怕韩问山。

    可他更怕赵洪那没写完的第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这一个字落下,苏文远立刻记。

    赵承烈继续道:“旧南道窄,车少,适合夜里走。赵家押过弩弦,也押过封箱铁皮。”

    “谁给的路牌?”

    赵承烈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没见过人。”

    “只见过牌。”

    “粮曹牌。”

    帐里再静。

    粮曹牌,旧南道,旧南仓。

    押送令上的路,还没写出来,路上的脏东西已经先露了头。

    韩问山脸上的笑没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人证之一,你没资格审押令。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我不审令。”

    他咳了一声,林青禾立刻把药碗递过去。陈牧没有接,只把那张赵洪炭字放到令文旁边。

    “我只问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赵洪刚写完旧南仓,押令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韩副将,巧不巧?”

    帐外有人吸了口冷气。

    韩问山看向严衡。

    “军法帐若因一个伤兵疑心,抗都司急令,责任谁担?”

    严衡面色沉沉。

    这是最难的地方。

    令若是真,不押是抗令。

    令若有问题,押了就是灭证。

    杜嵩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林军医。”

    林青禾抬头。

    “赵洪、苗九,能不能挪?”

    林青禾没有迟疑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道:“军中押犯,不问能不能。”

    林青禾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不叫押犯。”

    “叫抬尸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很平,帐里却一下静了。

    陈牧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林青禾低头收药碗,没有看回去。

    杜嵩敲了敲令文。

    “记。赵洪、苗九伤重,军医判不可即刻远押。”

    苏文远落笔。

    韩问山冷声道:“杜判官要违令?”

    “不违。”

    杜嵩道:“验令,验人,验路。三验完了再押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要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北蛮不会等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号角。

    不是黑石堡内号。

    是西道烽号。

    陆霜衣转身出帐。

    片刻后,传令卒奔进来,满脸风雪。

    “报!北蛮前锋三百骑过西沟,后面还有步军!”

    “另一路往旧南道绕!”

    旧南道。

    旧南仓就在旧南道边。

    韩问山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有?”

    “战事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还验不验?”

    陈牧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听见帐外雪风里,又传来一阵乱钟。

    不是敌袭钟。

    是火钟。

    马六拖着伤脚跑进来,差点摔在门槛上。

    “旧南仓!”

    “旧南仓冒烟了!”

    陈牧睁眼。

    “他不光要押活账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要烧死账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看着他,眼底没有半分意外。

    “陈牧,战时失火,常有的事。”

    陈牧盯着那道急令。

    “那就先记这场火。”

    “看它烧的是粮,还是账。”

    杜嵩把令文一合。

    “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旧南仓封查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冷声道:“杜嵩,你拿一个时辰换的不是查证,是城门。”

    杜嵩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把这句话也记上。”

    严衡看了他一眼,终于把军法牌往案上一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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