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0章 这不是押送,是灭账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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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笑。

    她忽然道:“北蛮右营不会硬攻。”

    严衡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又知道?”

    阿娜朵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他们号角短三声,是等火。”

    “等哪边火?”

    “押送路。”

    陈牧立刻看向旧南道。

    押送路。

    旧南道下坡。

    雪沟。

    乱石滩。

    黑松油车轴。

    麻草水囊。

    如果押送车真走出去,走不到半路,车翻,人昏,北蛮右营再扑上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证都会死在“战乱”里。

    这就是韩问山要的账。

    不是把人押到白狼关。

    是把人押进北蛮刀口。

    陈牧道:“把旧南道路图铺开。”

    苏晚立刻翻出旧图。

    她手背伤得厉害,图角被血沾住。她咬牙撕开,没喊疼。

    陈牧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苏晚护图,记。”

    苏晚低声道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该记就记。”

    她眼眶一红,又低头压住。

    这一句够了。

    不是原谅。

    是承认她做的事。

    陈牧用指尖点在旧南道。

    “押送车若出堡,必经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北蛮右营等的火,也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谁能点火?”

    马六一拍脑袋。

    “车底!”

    他拖着伤脚扑到第二辆押送车旁,伸手往暗格里摸,摸出一只油布包。

    油布包里不是火折子。

    是半筒黑油和一枚火石夹。

    车一翻,火石撞铁,黑油遇火,整辆车都能烧起来。

    严衡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封车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沉声道:“战时查这些,只会误军。”

    杜嵩忽然把黑木匣往案上一放。

    “此令暂缓。”

    韩问山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敢?”

    杜嵩打开黑木匣,取出一枚旧军法牌。

    “押送车有断轴暗槽、麻草水囊、藏手暗格、黑油火石。”

    “旧南道有敌营等火。”

    “按军法,疑似借押送灭证,押令暂缓,三帐共签。”

    严衡立刻按印。

    纪云舟从北墙退下来时,手臂中了一箭,脸色惨白,却也按了巡按木牌。

    贺文柏犹豫一息,还是按下复审官印。

    三印落下。

    押送车不能走了。

    韩问山看着那三印,脸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城外。

    北蛮右营像是察觉押送车不出,号角忽然变了。

    短三声变成长一声。

    下一刻,旧南道外的黑影全部压上。

    他们不再等车。

    他们直接攻堡。

    战事一下从灭账,变成硬攻。

    南墙传来巨响。

    一架巨大的撞木被蛮卒推到城门前。

    黑石堡门闩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一下。

    第三下时,门缝里落下灰。

    陆霜衣的骑兵还在西沟,南门一旦破,军法帐、医帐、押送车、赵洪苗九,全在敌锋之下。

    韩问山慢慢道:“杜判官,你缓了押令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人证若死在城里,也记你账上。”

    陈牧看着南门方向。

    他知道韩问山还有后手。

    押送不成,就逼城破。

    城破,人证一样死。

    账一样烧。

    林青禾忽然把药箱合上,取出一条干净布带,把陈牧的伤处重新扎紧。

    “疼也忍着。”

    陈牧看她。

    她没躲。

    “你要开口,就别倒下。”

    陈牧点头。

    “周铁在南门?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石头?”

    “也在。”

    “旧南仓有没有床弩弦?”

    严衡一怔。

    苏晚立刻翻旧南仓清单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七束旧弩弦,牛油封着。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送南门。”

    杜嵩明白了。

    旧南仓烧剩的弩弦,正好能临时绞门后绞车。

    这是账里查出来的军械。

    现在要拿来守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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