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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全是北蛮。
这时,陆霜衣忽然跳下内阶,牵过一匹还没缓过气的战马。
陈牧脸色一变。
“陆霜衣!”
她回头看他。
“我能去。”
陈牧道:“不准。”
陆霜衣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你现在没令牌。”
她翻身上马,从侧门冲出。
周铁眼睛都红了。
“参将!”
陆霜衣带三骑从侧门绕出,贴着城墙冲向火车。北蛮立刻分出十几人拦截,箭往她身上落。
一支箭擦过她肩甲。
一支扎进马颈。
马嘶鸣着,却还往前冲。
陆霜衣俯身,一刀砍在火车左轮木楔上。
木楔裂开。
火车歪了。
第三支箭射向她后背。
城上有人惊呼。
陈牧撑着榻沿,手指猛地用力。
林青禾按住他。
“别起来!”
箭没有中陆霜衣。
周铁从城侧跃下半阶,一盾挡住。
箭扎进盾面,震得他半条胳膊发麻。
“参将,快!”
陆霜衣没有回头。
她第二刀砍下去,左轮彻底碎开。
可她自己的刀也卡在轮轴里。
北蛮蛮卒扑上来,长矛刺向她马腹。
她弃刀,抽短刃,借马身一转,把最近一人割倒。
动作利落,却不漂亮。
全是活命的打法。
城上火头营同时拉弦。
铁钩一紧,火车偏离南门,撞向旁边的雪沟。
北蛮见车偏了,立刻点火。
轰的一声。
火车在南门侧方炸开。
热浪掀上城墙,薄铁片和湿毡挡住了第一波火。石头被热气扑得摔倒,二狗的眉毛燎了一半,老柴背上的伤又裂了。
可南门没烧。
陆霜衣的战马倒在火边。
她滚出去两步,撑刀站起。
陈牧看着她站起来,胸口才像重新进了气。
林青禾低声道:“她没事。”
陈牧没回话。
他只是对苏文远道:“记。”
“陆霜衣侧门断火车。”
苏文远的笔刚落,韩问山忽然道:“战时私开侧门,若引敌入堡,又怎么算?”
陈牧看向他。
“南门没烧。”
韩问山道:“功罪分册,别忘了是你说的。”
陈牧点头。
“记。”
“陆霜衣私开侧门,待核。”
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陆霜衣刚救了南门。
陈牧却真记了待核。
韩问山一时没接上。
陈牧继续道:“再记。”
“若无侧门出击,南门必焚,军法帐、人证、军牌皆毁。”
“功在前,罪待核。”
杜嵩看了陈牧一眼。
严衡也看了他一眼。
这就是功罪分册。
不是偏护。
是让韩问山没法拿军法当私刀。
陆霜衣回到门内时,肩甲裂了,发梢被火燎短一截。
她走到陈牧面前,把刀往地上一拄。
“记完了?”
陈牧道:“记完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那你欠我一笔。”
帐里一静。
林青禾抬眼。
阿娜朵在旁边挑眉。
苏晚的笔也停了一下。
陈牧看着陆霜衣。
“什么?”
陆霜衣淡淡道:“活着还。”
她说完,转身又上南门。
没解释。
也不用解释。
这点糖落得很轻,轻到还带着火星。
林青禾把药箱合上,又打开。
她想说陆霜衣肩上要处理,最后却只递过去一包药。
陆霜衣接了。
“谢。”
林青禾道:“别让血滴到军牌袋上。”
陆霜衣看了她一眼。
“好。”
阿娜朵在旁边笑得更明显。
苏晚低着头封袋,像什么都没听见,笔却停了两息。
陈牧看着几个人,没说话。
战还没完。
账还没清。
活着,才有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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