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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“拿死人身份领了一次抚恤,拿新身份又领亲军饷。”
帐外哗然。
这账太直。
直得不用解释。
一个人,死一次拿抚恤,活一次拿军饷。
而真正死的人,牌被刮,名被吞,家里可能一粒粮都拿不到。
二狗脸色铁青。
“那我爹的粮牌……”
陈牧道:“一样的路。”
军户粮牌可以断活人粮。
军牌可以改死人名。
抚恤、军功、军饷,都在这块铁牌上过。
韩问山忽然道:“一个亲军冒名,和本将何干?”
陈牧看他。
“所以先查。”
“查刘胜是谁收入亲军。”
“查张槐阵亡抚恤谁领。”
“查刮名牌从谁手里出来。”
严衡立刻命人搜刘胜。
刘胜身上搜出一枚小铜牌。
不是军牌。
是库匙牌。
赤铁库。
库匙牌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南字。
苏晚看见后,立刻道:“旧南仓南库。”
严衡把库匙牌放到军牌旁边。
“活人牌,赤铁库库匙,旧南仓南库。”
苏文远记得手都发抖。
他当了多年主簿,见过错账,见过烂账,也见过赵家那种抢功账。
可像今天这样,一块牌牵出一个活人,一个活人牵出一座库,一座库又牵回敌军攻城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陈牧没有让他停。
越乱越要记。
苏晚低声道:“又是赤铁库。”
韩照像是终于豁出去。
“梁七以前就给他送过牌。”
“换名的亲军,不止一个。”
韩问山猛地回头。
韩照缩了一下,却还是说完。
“义父,你要杀我,我也不用替你藏了。”
这句义父喊出来,不像求救。
像断账。
韩问山淡淡道:“疯了。”
“押下。”
严衡道:“韩照暂不押。”
“继续问。”
韩问山眼神沉下。
就在这时,南门外北蛮忽然退了。
不是败退。
是整队后撤。
阿娜朵脸色却更差。
“他们要换攻法。”
陈牧看她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撞门了。”
阿娜朵看向北墙。
“挖墙。”
北蛮熟悉黑石堡旧墙根。
若有人给过他们旧防图,他们知道哪里墙基最薄。
陈牧看向刚搜出的赤铁库库匙牌,又看向军牌箱。
“旧防图,也从旧南仓过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答案已经在众人心里。
陆霜衣立刻下令查北墙根。
周铁带人冲出去。
林青禾终于按住陈牧。
“你该歇了。”
陈牧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块活人牌。
“再问一句。”
林青禾声音冷了。
“不行。”
陈牧看她。
她也看他。
这一次她没有退。
帐外火光未散,刀还在,北蛮还在挖墙。
可她的手压在他肩上,像一枚钉子,把他钉回活人这边。
陈牧终于闭了闭眼。
“好。”
林青禾愣了一下。
他很少这么听话。
阿娜朵在旁边轻笑。
“陈牧,你也有怕的人?”
陈牧没睁眼。
“怕军医。”
林青禾耳根微红,却把药碗递到他嘴边。
“喝。”
苏晚低头继续记,笔尖停了一息,又继续落下。
陆霜衣从帐外经过,正好听见那句怕军医。
她脚步没停,只把焦黑的护腕摘下,丢到陈牧案边。
“账先欠着。”
陈牧睁眼看过去。
她已经上北墙了。
这点喘息很短。
短到药还没凉,北墙就传来喊声。
“墙根有洞!”
“里面埋了东西!”
周铁的声音随即响起。
“不是火药!”
“是箱子!”
陆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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