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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北蛮工兵被挤在狭道内,前退不得,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仍在拼命推撞。
老柴咧开嘴。
“给他们添把火?”
陈牧摇头。
“火会烧墙。”
他看向头顶那几根撑洞圆木。
“抽木头。”
火头营最会拆灶,也最知道哪根木头一抽,整座架子就会趴。
铁钩套上主撑木,旧弩弦绕过绞柱。
二狗带人猛绞。
圆木一点点从洞里退出。
墙外终于有人察觉,拼命往回抢。两边隔着一个洞拔河,弩弦绷得呜呜作响。
陈牧抄起斧头,照着露出的木榫连砍三下。
咔嚓!
主撑木断了。
狭道轰然塌下去。
墙外传来一片闷叫,紧接着,十几步外的雪地猛地陷出一个大坑。三个北蛮工兵从坑里爬出来,还没站稳,城头的箭已经把他们钉了回去。
北墙保住了。
城内这头也抓住了五个活口,缴下四面牛皮掘地盾、十七把精铁短镐,还有一捆画着黑石堡墙基的麻布条。
周铁把麻布展开,只看了一眼便骂出了声。
哪段墙厚,哪段墙薄,哪里埋过旧水道,上头画得清清楚楚。
陈牧没让人围着布图争论。
“先把他们的短镐发下去。”
“北墙每隔十步挖一道耳坑,听见外面有响,就照刚才的法子灌灰、抽木。”
“牛皮盾钉在墙根,挡碎砖。”
缴来的东西当场就用。
小卒们抱着精铁短镐散开,脸上的慌色少了一半。
直到这时,陈牧才转向那只铁箱。
箱子已经完全拖出。
封泥上有三道印,一道早被刮平,一道是赤铁库旧印,最后一道竟是韩家私印。
韩问山身后的亲军又退了半步。
陈牧走到被按住的刘胜面前,从他腰间取下那枚旧南仓南库匙牌。
铜牌卡进铁箱侧面的暗槽,严丝合缝。
轻轻一扭。
箱盖弹开。
里面没有完整防图。
只有一层剪碎的羊皮和三十多块新军牌。
最上面那块牌已经刻好了名字,背面却还留着旧名的一角。
韩照隔着人群看见,脸彻底白了。
“这些是给亲军换的。”
陈牧拿起一块,又看向韩问山身后那四十多人。
“不用查三年。”
“就查现在。”
他抬手一指。
“韩家亲军,全摘军牌,卸刀,解甲。”
韩问山厉声道:“你敢夺本将亲军?”
陈牧把那块新牌砸在他脚下。
“北蛮都把手伸进墙底了,你还拿一群假死人压我?”
“我不光夺人。”
“他们的刀、甲、马,我全要。”
亲军校尉拔刀半寸。
陆霜衣的刀锋已经压上他的手背。
周围的黑石堡守卒也围了过来。
他们刚用灶灰堵住北蛮的坑道,身上全是泥,手里却握着缴来的精铁短镐。火头营、城门卒、军法卒,连受伤的二狗都堵在前面。
韩问山带来的四十多人忽然发现,自己才是被围住的那一边。
第一个亲军摘下了牌。
第二个解开腰刀。
铁牌和刀落在雪地上,叮当作响。
很快,四十七块军牌、四十七把刀、四十七副半身铁甲堆在墙下。
最后一个没卸甲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老亲军。
他没有拔刀,只死死抓着胸前铁牌。
“这牌是我的。”
陈牧看着他。
“真名?”
老亲军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何大山。”
“牌上呢?”
“孙保。”
人群里忽然有人挤出来。
是北墙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守卒。
“孙保是我哥!”
他扑过去扯那块牌,老亲军下意识护住。两人在雪地里撞到一起,断指守卒像疯了一样用头撞他胸甲。
“我哥五年前死在青石坡!”
“家里连尸骨都没收到!”
“你凭啥挂他的名?”
老亲军挨了两下,忽然松开手。
铁牌被扯断,落在两人中间。
“我不想挂。”
他声音发哑。
“韩家说,不换牌就把我当逃兵杀了。我拿孙保的名字领饷,三成给梁七,两成给队头,剩下的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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