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7章 韩家的马,守城的人骑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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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韩家亲军的马厩有两道门。

    第一道门锁着。

    第二道门站着二十名披甲亲军。

    他们还不知道北墙下发生了什么,只看见陈牧带着一群浑身泥灰的小卒走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马厩都头抬手拦路。

    “韩副将军马重地,闲人止步。”

    陈牧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马厩都头冷笑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火头伍长,也配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一块带旧刮痕的军牌砸在他胸甲上。

    都头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陈牧抬起木杆,点了点他脖子。

    “摘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?”

    “凭你们的人给北蛮画墙基,凭你们的库匙开得了防图箱,凭南门和北墙都是别人用命守的。”

    陈牧站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还凭我现在缺马。”

    都头往后看。

    二十名亲军齐齐握刀。

    陈牧身后的人更多,却大多没甲。石头刚套上的半身甲还不合身,肩侧空了一块。二狗握着新刀,伤腿仍有些跛。老柴甚至拎着一把拆灶斧。

    可这些人刚从南门火车和北墙坑道里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眼里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都头咬牙道:“军马认主,谁敢牵,踢死谁。”

    马六从后面探出头。

    “马认草料,不认你爹。”

    都头大怒,抬刀便砍。

    陈牧等的就是这一刀。

    木杆斜着顶进对方肘窝,刀锋擦着棉袄落下。都头刚要变招,陈牧已经撞进他怀里,肩伤处疼得眼前发黑,膝盖却狠狠顶在对方腿间。

    都头发出一声怪叫,弯腰跪下。

    陈牧抓住他后脑,往马槽上一磕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血顺着槽沿流进冻草。

    “现在认主了吗?”

    都头满嘴是血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亲军刚要拥上,马厩后门忽然打开。

    陆霜衣带着周铁堵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后门已拿下。”

    她扫了一眼跪地的都头。

    “前门也快了。”

    二十名亲军的气势立刻散了。

    刀一把接一把放下。

    马厩门打开,热气和腥臊味一齐涌出来。整整八十六匹战马挤在木栏后,有黑马,有青鬃马,还有十二匹披着薄铁护胸的冲阵马。

    马槽里堆着上好的黑豆和干草。

    南门守卒啃的是冻硬的杂粮饼。

    韩家的马却吃得膘肥体壮。

    老柴看得眼冒火。

    “人饿得腿软,畜生倒比人金贵!”

    他抓起一把黑豆,塞进嘴里嚼了两口,呸地吐掉。

    “没掺沙。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黑豆抬去南门煮粥,干草留一半。”

    马厩都头艰难抬头。

    “那是军马料!”

    陈牧一脚把他踹回去。

    “守门的人倒了,马自己上墙?”

    八十六匹马全部牵出。

    最好的十二匹给陆霜衣的亲卫,三十匹交给周铁,剩下的分给会骑马的边卒。没人问功劳,也没人等上头发令。谁身上有血,谁刚从墙头下来,谁就先挑。

    马六不会打仗,却最会看马。

    他一瘸一拐摸过马腿,挑出六匹蹄铁松动的,又从草料房翻出两箱新蹄铁。

    “都是赤铁库出的。”

    “韩家早就备着跑远路。”

    何大山领着断指守卒也赶到了马厩。

    他果然在西墙草堆后摸出一根铁环。两个人合力一拉,整面看似钉死的木墙向内翻开,露出一间没有窗的夹库。

    夹库里除了三辆轻车,还码着十六袋精料、八副新马鞍和两捆崭新的套马索。

    断指守卒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早知道?”

    何大山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替梁七搬过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现在才说?”

    “以前说了,我全家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活得了?”

    何大山看向正在分马的陈牧。

    “现在韩问山的刀被人夺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赌一次。”

    断指守卒沉默片刻,把哥哥那块旧牌收进贴身衣襟。

    “守完北墙再说。”

    何大山嗯了一声,扛起两副马鞍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前一刻还在雪地里拼命,此刻却一前一后往外搬东西。陈牧看见了,没有过去劝,也没有让他们握手。

    仇不是一句话能消。

    先让他们都有命活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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