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0章 韩问山跪下,也只配死一次  边关小卒:未婚妻抢功退婚,我反手封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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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韩问山被拖回黑石堡时,天边已经发白。

    两辆灰车重新装满银箱。

    剩下的银由一百名守卒和苦役抬着,沿路掉了一地碎银。没人敢捡进自己袖子,因为陈牧已经说了,回堡以后还要分。

    过去韩家的银,只能看见箱子。

    如今跟着陈牧,手里真的能拿到。

    消息比车走得快。

    等队伍进南门时,堡中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军户、伤兵、守卒、粮曹杂役,连十岁出头的孩子也站在残墙上看。

    他们先看白银。

    再看跪在车后的韩问山。

    韩问山两边膝窝都在流血,只能被绳拖着走。每走几步便摔一次,身上的副将甲沾满泥和马粪。

    第一个朝他吐口水的是马六。

    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
    第二个是失去哥哥军牌的断指守卒同乡。

    很快,烂菜、碎石和冻硬的马粪全砸过去。

    韩问山低着头。

    再没有从前站在亲军后面的样子。

    校场上,韩千山也被押着。

    他看到银车,便知道最后的退路也没了。

    “蠢货。”

    他对韩问山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韩问山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带三百亲军,还不是败了?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你私逃银窖,本将已经冲出北门!”

    “你本来就准备丢下我!”

    两个韩家将领隔着人群互骂。

    没人再觉得他们高不可攀。

    不过是两条抢着咬对方的败狗。

    城外号角尚未响起时,韩千山还藏着最后一把刀。

    刀片薄得像竹叶,缝在右臂护甲内侧。亲军给他卸甲时没有摸到,只割断了外绳。

    韩问山被拖进校场,韩千山故意和他对骂。

    两个人越骂越近。

    等押兵注意力都落在韩问山身上,韩千山突然撞开身侧守卒,刀片从腕甲弹出,先割断自己手绳。

    “动手!”

    一百三十六名降兵中,十七人同时暴起。

    他们早把小刀藏进靴底和发髻,只等白狼关援军赶到。

    校场瞬间乱了。

    两名守卒被割喉,银箱也被撞翻一只。韩千山抢过长刀,直扑陈牧。

    韩问山趁机翻身往马厩爬。

    “给我马!”

    “冲出去,韩家给每人百两!”

    十七名死士从四面围来。

    陈牧肩伤刚缝,右臂不能用,只以左手提刀。他砍翻第一人,第二人的刀已经从肋下刺来。

    苏晚把装银的小木盘砸在死士脸上。

    碎银飞散。

    那人下意识闭眼,陈牧一刀削掉半张脸。

    林青禾抓住韩问山背后的绳结,往药架上一绕。

    韩问山跑出两步,绳索猛地绷紧,整个人仰面摔倒。林青禾用脚踩住他的伤膝,薄刀抵住眼窝。

    “再动,先瞎。”

    陆霜衣迎上韩千山。

    两把刀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韩千山没有重甲,力气仍大,一刀压得陆霜衣后退半步。他狞笑着换手横切,陈牧从侧面踢来一只银箱。

    木箱撞上小腿。

    韩千山身形一歪。

    陆霜衣的刀从他右肋捅入,穿过后背。

    韩千山抓住刀刃,仍想往前。

    陈牧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白狼关的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韩千山嘴里涌血,竟还笑。

    “你怕了?”

    “让你先听见,免得死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牧一刀割断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韩千山倒在韩问山面前。

    剩下十六名死士也被守卒和白狼卫围死。最后一人想钻进粮车底,被老柴拖出来,屠牛刀从屁股一路劈到腰。

    这一次,再没有人假降。

    韩问山看着族兄尸体,终于不再骂了。

    陈牧让人把银箱摆到校场中央。

    没有搭高台。

    也没有人宣读什么。

    老柴拿屠刀劈箱,林青禾和苏晚在旁边分银。

    医帐死伤者家属先拿。

    守南门、北墙和野狗沟受伤的人第二批。

    房子被烧的军户第三批。

    每个人拿到银后,便去旁边粮车领米。

    二十七车白米全开。

    大锅也架起来。

    清晨的黑石堡第一次同时飘着米香和肉香。

    苏晚把五十两银交给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。

    女人不认识她,只问:“这银以后会不会收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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