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她带三百人没有直奔黑石堡,而是沿西坡藏到韩烈背后。队伍里只有一百多名真正骑手,剩下牧民骑术虽好,却没打过正面骑战。
阿娜朵没让他们硬撞。
“套马!”
一百多根套索从后方飞出。
韩家前锋正盯着北门,没人防备背后。马颈、骑手肩膀和后腰被绳圈套住,牧民们两三人拖一个,先把人从马背拽下,再用马蹄踩。
巴图被绑在一辆草车上,也被推到坡顶。
韩家骑兵看见乌古特长子都成了俘虏,更不知道后面来了多少北地人。
阵脚开始乱。
阿娜朵没有急着把巴图推进战场。
她让人把草车横过来,车上挂起乌古特旧旗。巴图披头散发跪在旗下,嘴被冻得发紫。几个原本替乌古特做事的牧兵认出了他,手里的弓便慢了半拍。
“看清楚!”阿娜朵用北地话高喊,“库木死了,巴图也跪了!谁还替死人挡刀,死后连羊皮都分不到!”
三十多名牧兵最先扔弓。
他们没有投向陈牧,只是拨马逃开。可战阵上少了三十个人,就多出三十个缺口。套索从缺口飞入,把韩家骑兵一排排拖乱。
一名年轻牧女第一次上阵,套索只挂住敌人的头盔。她慌得死死攥绳,身后两个同伴立刻赶来帮忙。三匹马一起发力,头盔连着下颌被硬拽下来。年轻牧女吐了一口,换根绳继续套马。
她弟弟去年冻死在白泉牧场,尸体只换来半袋发霉的麦。
今日她要带一匹活马回家。
韩烈连杀两个后退的部下。
“不过是牧奴!”
“转身杀!”
他带一百骑扑向阿娜朵。
陈牧等的就是他转身。
“黑锅旗,往前!”
二狗拖着伤腿从北门出来。
他没有骑马,和五十名火头营、伤愈守卒一起推着三辆空粮车。黑锅旗插在中间车上,锅沿挂满刚分下来的碎银。
“杀一个,拿十两!”
“抢一匹马,再拿五两!”
银子在旗上叮当作响。
黑石堡步卒全冲了出来。
他们不和骑兵比快,专捅被套索拖下马的人。有人杀完便当场从旗上摘银,塞进贴身衣襟,再扑向下一个。
韩烈的前锋彻底被夹在三面中间。
陆霜衣从正面再压一步。
陈牧从右侧切断。
阿娜朵在后方夺马。
六百骑还能成队的越来越少。
韩烈见势不妙,终于下令后撤。
他没有往白狼关方向退,而是冲向东北冻河。那里地势开阔,只要重新列阵,仍能靠骑射拖死黑石堡的人。
陈牧没有追远。
“只追十里!”
“不追人,抢马!”
一匹匹无主战马被套住。
受伤的韩家骑兵想爬上马,先被步卒拖下来。愿意扔刀跪地的留下,仍抓着缰绳不放的,当场砍手。
韩烈冲出十里时,身边只剩二百七十多骑。
黑石堡北门外则多出一百九十三匹完整战马、七十六名俘虏和满地弓甲。
黑锅旗下也少了大半碎银。
没有人心疼。
银换成了马。
马又能抢来更多银。
战死的黑石堡人有四十三个,伤了一百多人。
尸体被一具具抬回北门时,刚才还欢呼的军户安静下来。一个老妇认出儿子的靴子,扑上去抱住尸体,哭得几乎背过气。苏晚没有让人把她拉走,蹲下把二十两抚银放进她手里,又牵来一匹缴获的矮马。
“银是他的,马也是他的。”
“您要留就留,要卖就卖。没人收回去。”
老妇握着银,哭了许久,最后把马缰塞给身边十二岁的孙子。
“养着。”
“等你大了,骑它替你爹再抢一匹。”
七十六名俘虏被押到城墙下,本以为要被割头。二狗却先给他们一人塞半块杂粮饼,再指向雪地里的尸体和无主马。
“想走的,脱甲走。想留下的,明天拿刀。”
“但丑话说前头,留下就吃黑锅饭。谁敢替韩家开门,俺把他煮锅里。”
俘虏们互相看了看。
只有九个人脱甲离开,走出百步又有五人掉头回来。
他们替韩家打了几年,欠饷却越欠越多。今日黑石堡死人的家眷当场拿到银,活人当场分到马,这种事他们以前连听都没听过。
陈牧没让他们立刻进重骑。
“先跟着搬尸、喂马。”
“敢不敢上阵,明天看。”
陆霜衣回到北门时,白马右胸中了一箭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