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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后着火,旁边人抓雪按灭,衣服下已经全是水泡。
西墙每掉一块砖,城下便喊一声。
喊到第二十七声时,墙头守卒第一次向后退。
炉工把铁楔一根根钉进冻裂墙缝,再用重锤猛砸。锤声震动整座外寨。西墙没有倒,只崩开一个能伸进手的裂口。
石豹在墙头大笑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满脸烫疤的炉工也笑。
他把开矿锤插进裂口,二十多名炉工同时握住锤柄往下压。第一块石砖松动,后面的人立刻用铁钩拖走。
第二块、第三块接连脱落。
石墙下方被掏出一条横缝。
陈牧举起黑刀。
“重骑下马!”
一百五十名黑锅重骑全部跳下马,不再等墙开。他们把长枪插进横缝,一百多人同时抬。
石墙先向外鼓。
随后整段倒下。
墙头二十多名弓手跟着石块摔入人群,当场被锤和马蹄砸碎。
“上马!”
老骑先翻身。
新骑跟着跨过碎墙。马场内的韩家军马受爆响惊吓,正在围栏里乱撞。守军想借马列阵,阿娜朵已经从北面射断围栏绳。
八百匹军马冲向破墙。
马场管事想把头马杀掉,让群马失去方向。
一名被关在马棚里的老牧奴先扑上去。他替韩家养马十二年,三个儿子都死在马场,自己脖子上还挂着铁链。管事一刀砍开他后背,老牧奴却抱住对方腰,把人顶进马槽。
其他牧奴看见,也抄起草叉。
马场从里面乱了。
有人砍围栏,有人给阿娜朵的白泉骑吹回群哨,还有人直接骑上无鞍马冲守卒。等黑锅重骑跨过碎墙,马场里已有七十多个牧奴拿着带血草叉等他们。
阿娜朵把一面白泉小旗扔给老牧奴。
“会骑吗?”
“养了一辈子。”
“那带路。”
老牧奴骑上韩家头马,领着马群直冲弓楼。
白泉骑手在马群两侧吹哨,把乱马赶成一股洪流。韩家守卒刚从西墙赶来,先被自己的军马踏倒。
黑锅重骑藏在马群后冲入。
第一轮没有人看清他们。
直到黑甲从乱马之间露出,长枪已经刺进守卒胸口。新骑跟着老骑转向,不再像青骡泉那样撞完便散。一百五十骑分成三股,一股夺寨门,一股冲弓楼,最后一股直奔关押人质的东墙。
陆霜衣带的是东墙五十骑。
她左肋不能发力,长枪只夹在右臂下。石豹亲自带一百亲卫挡路,弯刀全砍马腿。
白马第一刀便中伤。
陆霜衣翻身落地,长枪脱手。石豹看见是她,骑马直撞过来。
“陆家女人也给反贼暖床?”
陆霜衣没有回骂。
她抓起地上一根人质木桩,横在身前。石豹战马撞中木桩,前蹄被绳索缠住,人从马背飞出去。
陆霜衣扑上去。
两个人在泥雪里翻滚。石豹重甲压住她,拳头砸中左肋,刚缝的伤口瞬间裂开。她脸色发白,仍用膝盖顶住对方腰腹。
石豹拔出短刀。
刀尖刚抬,陈牧的包铁轻车从侧面撞来。
车角把石豹撞出三丈。
陆霜衣也被带倒。
陈牧跳下车,伤脚几乎不能落地,只能单膝跪在石豹胸口。石豹抓住他右肩伤处,五指狠狠往里抠。
陈牧右眼一黑。
左手短刀却从石豹腋下捅入。
一刀不够。
第二刀扎进肺。
石豹还在挣扎,陆霜衣从旁边捡起石头,双手砸在他面门上。
第三下,头盔凹陷。
第四下,石豹不动了。
东墙亲卫见主将死了,开始后退。
被绑在墙边的人质自己咬断绳、捡起刀,从背后扑向他们。一个老妇抱住射伤儿子的弓手,连人一起从墙上滚下。
那个断腿降卒爬上墙时,只找到母亲一只鞋。
老妇刚才已经和弓手一起摔下去。降卒趴在墙边往下看,眼泪砸在石头上。下一刻,他捡起母亲掉下的短刀,转身冲进石豹亲卫里。
他一条腿拖在身后,只能跪着砍。
两个逃卒以为他好杀,刚靠近便被他抱住脚踝。后面炉工一锤一个,将人脑袋砸进墙砖。
战后,降卒背着母亲尸体下墙。
陈牧把石豹的马给了他。
“腿好了再骑。”
“好不了呢?”
“让你儿子骑。”
降卒抱住马颈哭了一场,最后把母亲尸体横放在马背上。
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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