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被赶出白狼关的商户和军户。韩万山下令封关后,先抄了所有与盐马集做过买卖的人。男人被抓去守墙,女人孩子则被赶出关门,让他们死在雪里。
队伍里有许万斗的弟弟,也有苏主簿过去认识的采买人。
苏晚把人全带进外寨。
问题是没有屋。
外寨兵房刚住满伤兵,马棚里全是受惊战马,新来的一百多人只能挤在墙根。
阿娜朵坐起身。
“马场北边有三十顶白泉帐。”
“让给孩子。”
陆霜衣道:“降卒兵房还能挤。”
林青禾已经在收药箱。
“先把发热的送医棚。”
三个女人都往外走。
苏晚却留在最后。
她看着床上的陈牧。
“你安心躺着。”
“今晚的屋、饭和人,我来安排。”
陈牧问:“你睡哪?”
苏晚顿了一下。
“茶铺有我的屋。”
“这里离盐马集二十多里。”
“那就不睡。”
她转身出去。
半个时辰后,寨内二十四仓马料搬空两仓,腾给女人孩子。九仓米又开一仓,大锅在墙根架起。苏晚没有让伤兵家眷和白狼关来人分开吃,谁先抱孩子到锅边,谁先领饭。
一个关内女人认出丈夫就在昨日投降的四百人里。
她冲过去先扇了丈夫两巴掌,随后抱住不放。男人跪在雪里哭,手里还端着两碗粥。
这样的相认一共有二十多处。
也有人没等到亲人。
一个八岁男孩拿着父亲旧腰牌,在四百降卒中走了三遍。没人认得那个名字。最后一名降卒想起来,孩子父亲在外寨破墙时已被床弩射死。
男孩没有哭,只问尸体埋在哪。
苏晚带他到西墙下。
一百多具尸体刚用白布盖好,还没来得及分辨。男孩从第一具看到最后一具,终于在一只烧焦的手上认出父亲戴的铜环。
苏晚陪他坐到天黑。
“以后跟我住茶铺。”
男孩摇头。
“我要守墙。”
“你太小。”
“那我先给守墙的人送饭。”
他抱走父亲的头盔,第二日真提着饭篮上了墙。
这种孩子越来越多。
他们不是陈牧手下的兵,却每天围着黑锅吃饭,帮大人捡箭、喂马、烧水。外寨死一百多人,又马上多出一百多张愿意留下的嘴。
降卒原本怕同伴说自己投敌,如今家人真活着出关,再没人低头。
外墙修得也更快。
受伤不能抬石的人磨箭,女人搓绳,孩子捡碎砖。到后半夜,西墙缺口已经堵起半人高。
韩万山确实来了。
他没有亲自露面。
三百夜袭兵全披白羊皮,趴在雪地里时几乎看不见。前面五十人只带短刀和火折,后面弓手隔着两百步放火箭。只要马场乱、粮仓烧,外寨第二日便没有力气守。
最先发现他们的是那个抱父亲头盔的男孩。
他给墙上送饭,回程时看见雪地里有一团白影逆风移动。男孩没有喊,先把饭篮扣在影子头上,随后抱住对方腿大叫。
短刀刺进他肩膀。
叫声却已经惊动整面西墙。
第一个冲下去的是断腿降卒。他骑着石豹的马,伤腿绑在马腹一侧,单手将那名夜袭兵撞飞。后面守卒跟着出墙,把摸近的五十人堵在壕沟里。
男孩被抬回医棚时还抱着父亲头盔。
林青禾替他缝了七针。
“还能送饭吗?”男孩问。
“能。”
“明日呢?”
“明日也能。”
男孩这才昏睡过去。
三更时,关门方向飞来上百支火箭。
目标不是城墙。
是马场和粮仓。
寨内警钟刚响,阿娜朵已经带牧民冲进马圈。她不等人一匹匹牵,直接砍开南栏,把五百多匹马赶向没有火的北坡。
陆霜衣披着外衣上墙。
她不能拉弓,便指挥十二架缴获床弩对准火箭射来的黑暗处。第一轮粗弩射出,远处响起马嘶和惨叫。
林青禾带医棚伤兵泼水灭火。
苏晚则让人把银箱全部抬到墙上。
每杀一个摸近寨墙的韩兵,当场拿十两。
原本害怕的降卒看到银箱,提刀便往火光外冲。韩万山派来的三百夜袭兵刚靠近西墙,先被床弩射散,又撞上抢银的人群。
陈牧最后一个走出守将屋。
他没有披甲,只拄一根长枪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