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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念叨锅小,旁人抬头看那口能躺两个人的巨锅,没人敢接话。
马仓也挤满了。
第107章夺来的六百一十二匹马,加上关外战场收回的四百多匹和今日八十三匹白马,能骑、能拉车、能配种的全分了槽。马三瘸把最好的三十匹种马单独围起来,又挑一百匹给新骑手。
韩家留下的甲没有堆在库里。
四十六名活下来的重卒先换整甲,每人再带两个新人。乌骨旧部擅骑射,不肯穿沉甲,便把马甲让给关内降卒。八十名新骑第一次披上两层铁时,连翻身上马都费劲。
老重卒拿枪杆挨个抽。
“甲重就练!”
“上不去,敌人来了趴地上等死?”
新骑一遍遍摔。
围观孩子笑得满街都是。一个十五岁姑娘上午还在给商队喂马,下午便穿上比自己大一圈的甲。她用木箱垫脚爬上马背,老重卒刚想赶她下来,她已经夹马走了一圈。
“盐马集那两匹黑马,有一匹是我杀人换的。”
她正是第105章割下两只韩骑马耳的姑娘。
老重卒认出她,只把枪杆扔过去。
“明日跟队。”
姑娘抱住枪,先跑回家把今日换到的奶砖塞给弟弟。
银、马和粮都在变成人。
到晚上,白狼关能立即出门的轻骑已有三百余,披整甲能跟队的重卒和新骑一百二十六。剩下伤兵守墙,军户和乌骨家眷则磨箭、缝甲、煮肉。
没有人等陈牧给一个名头。
锅里有饭,库里有甲,外面有要抢他们东西的人,刀自然握到手里。
北院放出的女人也分到十七匹驮马。
一个曾替韩夫人洗衣的女人把马套上车,专替医棚运热水。另一个会北蛮话,坐到骆五斤铺里替南北商人谈价。她过去说错一句话便挨鞭,如今每换成一笔货,商人都给她一块碎银。
当晚她攥着七块碎银去粮仓,换了两袋米。
一袋自己留,一袋送给仍住医棚的女人。
白狼关的银车越来越空,屋里和街上的东西却越来越多。
陈牧没有去北街。
林青禾把他按在韩万山原来的大床上。
雕花床已经拆去一半给医棚,只剩一块宽木板。陆霜衣左肋未愈,占了里侧半张。陈牧右肩不能动,占外侧。阿娜朵给他舅舅旧部安排完帐篷,直接把白狐皮铺到床脚。
林青禾进来时,三个人都装睡。
“出去两个。”
没人动。
苏晚从门外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奶。
奶是骆五斤送来的第一块奶砖煮的。
苏晚先递给陈牧,阿娜朵伸手便抢走半碗。陆霜衣从被里探出手,又分走一口。最后只剩碗底,林青禾端起来自己喝了。
陈牧一口没喝。
“我的呢?”
林青禾擦掉唇边奶渍。
“伤员少说话。”
阿娜朵靠在床脚笑,陆霜衣也把脸埋进被里。苏晚没再去煮,只将空碗放到陈牧够不着的桌角。
“等你能自己下床,再去街上抢。”
“乌烈在外面等。”
阿娜朵睁眼。
乌烈不是来认亲。
他带着乌骨旧部六名老人,要问阿娜朵以后回不回草原。乌骨都死了,部族没有头人。依草原旧例,阿娜朵可以接缺耳黑狼旗,也可以嫁给另一个强部,让残部跟着过去。
“我接旗。”阿娜朵说。
乌烈问:“然后呢?”
“旗插白狼关。”
六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你要嫁这个汉人?”
阿娜朵回头看陈牧。
陈牧眼睛仍闭着。
她走过去,坐到床沿,直接用手捏住他下巴。
“睁眼。”
陈牧睁开。
“他们问我嫁不嫁你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。
陆霜衣也睁开眼,苏晚端奶的手停在半空,林青禾则开始慢慢整理药针。
陈牧问:“你想嫁?”
“想。”
阿娜朵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拔都还活着。”
她转向六名老人。
“他死了,我带黑狼旗进这个门。”
“陈牧要不要我,是他的事。”
陆霜衣在里侧冷笑一声。
“他敢不要?”
林青禾手里的针落到桌上。
陈牧立刻闭嘴。
乌烈却笑了。
他将缺耳黑狼旗靠在床边。
“乌骨旧部六十六骑,从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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