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.......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妈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条，今天这事儿，谁要是让启强哥听见半个字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人群，“我就当没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四十几号穿黑西装的男人齐刷刷噤了声，脚底下像钉了钉子。

    不打欠条？问题不大。

    就算高启盛撒手不管，高启强也绝不会让弟兄们吃哑巴亏。

    可瞒着强哥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脊梁骨就发紧。

    那是自家大哥，是带着他们从菜市场摆摊干到开公司的人，是夜里送发烧弟兄去医院还垫医药费的人……

    沉默足足七八秒，唐小虎突然猛一瞪眼，嗓门陡然拔高：“都杵着当门神呢？！”

    “哑巴了还是聋了？！”

    众人一个激灵，齐刷刷躬身，声音洪亮得发颤：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转身就走，皮鞋敲地声整齐划一，连背影都透着一股“赶紧离开是非地”的利索劲儿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真背叛高启强。

    但替盛哥守几天口风……应该……不至于捅出大娄子吧？

    等人走净，唐小虎才松了口气，搓着手凑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盛哥，要不……咱再合计合计？”

    “强哥对您什么样，您心里最明白。您张张嘴，他二话不说，卡里有多少转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事儿……”他喉结上下一滚，没敢往下说透。

    他怕啊。

    怕高启盛赶在强哥知道前把钱填上.......那还好；

    更怕的是，钱没赚回来，窟窿越撕越大……

    到那时，挨顿打是轻的；

    自己这个牵线搭桥的，怕是要被拎到旧货市场后巷，好好“谈谈心”。

    高启盛没等他说完，只斜斜瞥了他一眼，语气淡得像吹了阵风：“你这是，替我拿主意？”

    唐小虎脑门一凉，手忙脚乱摆起来：“哎哟我的爷！不敢不敢！真就是顺嘴一秃噜，您当我放屁！”

    “我拿脑袋担保.......今儿的事儿，烂在我肚子里，连我亲妈问起，我都说‘不知道’！”

    高启盛看着他额角沁出的汗珠，忽然笑了：“慌什么？我又没说你不忠。”

    “去开车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