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调整，是断崖。

    而高启盛心里清楚得很：

    这12.85，根本不是谷底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，它是未来十年里，UT股价站得最高的那个顶点。

    他抬眼，目光平静落在张进脸上：

    “我要投1500万，做空UT。”

    “京海银行，最高能配多少倍杠杆？”

    张进迅速回应：“最高6倍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做空风险不小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高启盛已干脆利落打断：

    “就6倍。”

    “月息多少？”

    张进脸上的笑一下子活泛起来。

    配资越大，利息越高；再加上高启盛名下那笔还没结清的八百万贷款.......这一单下来，银行一个季度的利润指标，妥妥提前完成！

    可他刚张嘴，高启盛已懒懒翘起二郎腿，手指在红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，视线不偏不倚，直直钉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我劝你，想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张进喉结一滚，笑容瞬间冻住。

    换作旁人，他早把条款往死里压.......吃相难看点，但钱落袋才踏实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位，是高启强的亲弟弟，高启盛。

    要是高启盛自己判断失误、赔得血本无归，高启强顶多皱皱眉，未必翻脸；

    可若是在利息、杠杆这些明摆着的条款上动手脚，坑了他……

    张进敢收这笔钱，怕是连家门都走不出去。

    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，声音放得又软又低：

    “月息1.5%。”

    “盛哥，真不能再低了.......这已是我的审批权限顶格！”

    唐小虎一听，当场火了，往前一步，嗓门拔高：

    “1.5%？！”

    “放高利贷还敢放到高家头上？！”

    “信不信我今天就带人拆了你这玻璃门！”

    张进双手合十，连连作揖：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小祖宗，我哪敢啊！”

    “盛哥，真不是糊弄您.......别人来，十倍杠杆，月息起步就是4%！”

    高启盛扫了他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“行，就这个数。”

    “资金一个工作日内到账，没问题吧？”

    张进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，腰弯得更低了些：

    “保证到位！”

    高启盛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，转身便走：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两天后，我再来。”

    张进一路送到电梯口，脸上笑纹密得能夹蚊子，躬身送别：

    “款一到账，我亲自打电话给您！”

    “盛哥慢走.......脚下留神！”

    直到走出银行旋转门，阳光晃得人眯眼，唐小虎才压不住，一把拽住高启盛胳膊：

    “盛哥，等等！‘做空’到底啥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