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，眼角余光扫过高启强铁青的脸，里头分明写着四个字：自乱阵脚。

    高启强根本没理他，只是死死盯着高启盛，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陌生的震动。

    .......二十多年，同锅吃饭、共担风雨的亲弟弟，怎么突然就站到了他看不懂的地方？

    高启盛迎着那目光，极轻地点了下头，像是无声的安抚。然后转向李有田，语调轻松，却字字清晰：

    “这么说，李主任听到这消息，可比我们早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真修高速，莽村一拆，四散搬迁，村子也就名存实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这主任的位子……怕是要交棒喽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脸上的笑明显滞了一瞬，勉强扯了扯嘴角：“嗨，我这把老骨头，不当就不当呗！”

    “以后养养鸟、浇浇花，日子不也舒坦？”

    可谁都听得出来，这话像块没烤透的馍.......外头软，里头硬邦邦地硌着。

    这主任的椅子，他坐了三十年，权柄攥得比自家房契还牢；

    原本还琢磨着，等李宏伟再历练两年，就把印信稳稳递过去.......

    如今倒好，连村都没了，传给谁？

    高启盛点点头，像是真心佩服：“这日子，是舒服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声音轻快如常：“那……宏伟呢？也跟着您一块儿遛鸟养花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摆摆手，像赶开一只讨嫌的苍蝇：“他？年轻人，哪受得了这清汤寡水的日子！”

    高启盛歪头一笑：“那您给宏伟，安排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脸上的笑彻底淡了，眼神也飘忽起来：“年轻人嘛……自己闯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试试，总能找出一条道来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眨了眨眼，一脸诧异：“不会吧，李主任？”

    “您要是早知道高速要穿莽村，真没给宏伟铺条后路？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……宏伟弟学历特别高，拎着行李进城，第二天就能进大公司当主管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李宏伟学历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