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后槽牙咽下火气，低头赔笑，语气放得更低了些：

    “您看能不能帮我们算一笔账？小盛清完手里的单子，最后能落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亿……我知道，太大了，真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把我骨头拆了卖，也凑不出零头。”

    “但差的那部分，我拼了命也会尽快补上。”

    张进这才听出味儿不对.......

    强哥这话，怎么听着不像赔钱的，倒像……替人收尸的？

    他没多问，拉开办公椅坐下，噼里啪啦打开交易系统，又掏出计算器按得飞快。

    高启强站在旁边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半晌，张进停下手指，抬头一笑：

    “要是市场不突变，按现价全平仓，大概能回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千四百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再扣掉利息、香江那边操盘费、平台手续费、清算保证金……”

    “到手差不多三千万出头，三百一十万左右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直发黑。

    借一个亿，只剩三百一十万？

    那亏空……六千九百万？

    卖房卖车、砸锅卖铁，连零头都填不上一半！

    这时，屏幕上最后一笔买单被迅速吃掉，账户余额定格.......

    “平仓完成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长长舒了口气，嘴角一翘，终于笑了：

    “咱们那几笔大单，确实带起了点跟风盘。”

    “账户余额三千万三百八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扣掉各项费用，最后能拿走……三千零三十万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右手再次抬了起来，青筋暴起：

    “闯这么大祸，你还笑得出来？！”

    “高启盛，你是真欠收拾！”

    陈书婷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他扬起的手腕，声音不高，却稳得像块石头：

    “老公，有话回家说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小盛平安带出去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手指用力点了点高启盛胸口，点得咚咚响，末了硬生生扯出个笑，朝张进深深一躬：

    “张行长，情况我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房子、车子，我回去就挂牌。”

    “这笔钱，我一分不少，尽快还上。”

    “您看……能不能先让我弟弟离开？”

    张进看看高启盛，又看看高启强，一脸懵懂，脱口而出：

    “强哥……您真明白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咋越听越糊涂呢？”

    .......一个赚得盆满钵满，突然急吼吼全抛了；

    一个数着三千多万现金，反倒气得想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