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先回去歇会儿？我再核对下交割单，钱落进账户才算踏实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连声应着：“好好好，你忙你的！”

    “走！咱们撤！”

    临出门，他又回头望了眼那块等离子屏.......红绿线条跳动不息，像一条无声奔涌的河。

    几百万本金，半个月，净赚一亿。

    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：

    要是早懂这个，还磕头叫谁干爹？

    走出京海银行大门时，已是凌晨三点。

    可车里两个人，眼皮都不带耷拉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好，虚惊一场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坐进副驾，左手微微发颤，下意识伸过去握高启强的手，想借点暖意稳住心跳。

    可一碰上，她才发现.......高启强的手抖得比她还厉害。

    “还慌着呢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苦笑摇头，嗓音有点哑：

    “心还没落回腔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了解小盛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比我更敢押注，也更不怕输。”

    “可真没想到，他这次敢押上整条命去搏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亿的杠杆、几个亿的盘子，一声不吭就干了！”

    “还让小虎他们联手瞒我……他怎么敢啊！”

    陈书婷却轻轻一笑，侧过脸看他：

    “我觉得，小盛做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他提前跟你商量，你会点头吗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沉默两秒，叹了口气：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何止不会.......

    他大概率会抄起茶杯砸过去，再拎着人耳朵吼一句：“你疯够了没有！”

    陈书婷笑意更深，声音轻而笃定：

    “那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公，小盛不是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真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对小盛那副老气横秋的腔调，也该收一收了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一时没接话，喉结微动，目光垂落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过往那些零碎画面.......小盛蹲在灶台边给他热剩饭、攥着皱巴巴的卷子跑来问数学题、第一次穿西装去面试时手心全是汗……还有今晚，他站在仓库门口逆着光点烟的样子，说话时不躲不闪，眼神沉得像口井。这些片段在脑子里翻腾、碰撞，最后全沉进一片安静里。

    车子缓缓停进车库，引擎声息了，他才轻轻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小盛真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