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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慌忙抓起茶巾去擦，手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老爹对不起！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陈泰拄着拐杖坐直身子，语气里三分心疼，七分不悦：“你是我的干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这点小事，至于手忙脚乱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程程苦笑一下，嗓子有点哑：“干爹，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！”

    陈泰轻轻摇头，像拂去一粒浮尘：“跟你有关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手，还没沾过血。”

    程程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.......跟我没关系？

    今天他敢对李有田下手，明天会不会在我回家路上，让一辆‘失控’的货车擦肩而过？

    我能不慌？我慌得连茶都端不稳！

    陈泰语气缓了下来，像是在教一个走神的学生：“换个角度看。”

    “高启强这一招，吓住了你，也震住了莽村下一位村主任。”

    “等咱们再提合作，人家怕的不是吃亏，是丢命。退一步？再退一步？最后只能把地契双手捧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他替我们铺出来的顺风局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.......人进了局子。”

    程程深吸一口气，眼睛重新亮起来：“他在里面，我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“对莽村人来说，我和他，都是建工集团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踩着血铺的路，反倒成了我伸手就能摘的果子！”

    陈泰慢慢点头，目光却依旧锐利：“也是你的硬仗。”

    “高启强不是软柿子，是块烧红的铁。”

    程程重新沏了一盏新茶，双手捧到陈泰面前，随后退半步，微微躬身：“干爹，他厉害，我不差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，我一定把事儿办得让您放心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得很.......高启强本事再大，如今被关在铁窗后，说话连村口喇叭都传不出去。

    他豁出命种下的桃树，结的果子，该是谁的，就该是谁的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