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卖出去，咱们靠什么吃饭？靠理想填饱肚子？”

    李刚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    他想起项目启动会上高启盛说的话.......

    LG的Parada电容屏、康宁GorillaGlass玻璃、高通最新基带方案……全都是当时最前沿的硬件名片。

    可眼前呢？

    整台手机的BOM总价，还不够买半块Parada屏幕！

    落差太大，大得让人脚下发虚。

    高启盛看出他情绪，没再争辩，只换了种问法：

    “假如你现在不是组长，就是一个普通用户.......月薪三千五，月底交房租、充话费、给老家寄钱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三台同价位手机：一台塞班、一台黑莓、一台……装着盘古系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挑哪一台？”

    李刚脱口就想答：“盘古！”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，又卡住了。

    他当然信这个系统.......高启盛亲自搭框架、写核心模块，团队熬了三百多个日夜才跑通第一个完整版本。

    可一个普通用户，凭什么信？

    他连“盘古”俩字都没听过。

    沉默几秒，他声音低了下去：

    “……大概率，选塞班吧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没意外，只轻轻点头：

    “换我，我也选塞班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，指尖点了点那台手机的屏幕：

    “但它，才是让塞班用户主动点开‘设置’、点进‘关于手机’、再点开‘系统信息’，然后嘀咕一句‘咦？这系统名字有点意思’的开始。”

    李刚仍没全然想透，但高启盛已转身走向洗手池。

    水流哗哗冲过指缝，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，套上熨帖的深灰西装外套，语气沉下来：

    “接下来两个月，我和老默分头跑厂商，谈预装、谈合作、谈订单。”

    “公司这边，你盯紧。”

    “盘古1.0必须按时上线，越快越好。”

    李刚挺直腰板，应得干脆：

    “明白！您放心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两个半月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也不短。

    盘古系统1.0测试版封包完成那天，强盛通讯工厂也正式竣工投产。

    厂区大门敞着，阳光铺满崭新水泥地。

    高启强站在门内，双臂张开，笑容舒展得像刚晒干的棉被，暖而踏实。

    高启盛迈步跨过门槛，目光扫过高挑明亮的无尘车间、排列整齐的SMT产线、堆满标准托盘的物料区，最后落回哥哥脸上。

    他没多说，只轻声一句：

    “哥，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