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：“老爹……您真的一点都不动心？”

    陈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平静，像看晚辈闹脾气：“动心？动谁的心？”

    “启盛兜里的钱？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：“我这把骨头，早过了‘多’的年纪。”

    “钱够养老、够看病、够孙子出国留学.......再多，买不来多一口热汤，也挡不住少一觉好眠。”

    “京海城再大，我住的还是那套老房子；鱼翅再贵，我喝粥照样香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凉透的茶，一饮而尽：“该收手的时候，手松得越早，越自在。”

    这十年，他心里头就绷着一根弦.......彻底收手、平安上岸！

    可程程压根儿没摸清陈泰的底牌。

    看他坐在那儿纹丝不动，程程只好把话全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王秘书那边，好像挺上心。”

    陈泰眼皮一跳，眼神倏地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一句一句，给我讲明白。”

    等程程把饭桌上王秘书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完，陈泰嗓音低得像压了块石头：

    “是他主子动了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想借我的刀，去高启盛碗里扒拉一口肉！”

    程程眼睛亮起来，身子微微前倾：“干爹，那我怎么回他？”

    陈泰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摆了摆手：“你先回去，等我信儿。”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，屋里只剩他一人。他慢慢踱到窗边，背着手，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，长叹一声：

    “高启盛啊高启盛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在白金翰多待几年？多玩两年？”

    “那些水灵灵的小姑娘，真就拴不住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盘棋，全乱套了！”

    1996年，全国上下刮起一场大风.......扫黑打恶，雷厉风行。

    四十余万人落网，判的判、关的关。

    陈泰掏空家底、四处打点，才算从风口浪尖上硬生生退下来，可也吓得肝胆俱颤，只想早点脱身、归隐养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