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呢？”

    陈金默下巴朝右后方一扬：“后三排，靠右第六辆面包车，后备箱。”

    “谁的车？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查门禁记录本是分分钟的事，可两人都没提.......有些事，得等当事人自己走出来，才好收网。

    工人下班铃响，人群像退潮般涌出厂门。李宏伟勾着肩膀跟几个熟人说笑，一边拍人后背一边往那辆面包车走。车灯亮起，平稳驶出大门，尾气在夜风里散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那辆车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李宏伟拎着油桶，猫着腰，专挑监控死角绕岗哨，贴着墙根往仓库方向挪。

    陈金默眉头一皱，右手探进副驾储物格，“哗啦”一声抽出两把厚背杀鱼刀，刀刃在车顶灯下泛着青白光。

    他递过去一把。

    高启盛低头看了看，摇头：“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随即从后座拎出一双崭新的大码皮鞋换上，又戴上一副黑手套，转身钻进后仓冷库。

    翻找片刻，他抄起一条冻得硬邦邦的罗非鱼.......鱼身结霜，尾巴翘着，沉甸甸坠手。他掂了掂，满意点头：“这个顺手。”

    陈金默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（这玩意儿真能当凶器使？）

    算了。他喉结动了动，只吐出四个字：“跟紧我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人已闪身而出，影子融进夜色里，紧紧缀在李宏伟身后十几步远。

    “一群势利眼！白眼狼！”

    李宏伟边走边啐，声音发颤，“老子以前请你们吃饭喝酒，哪个不是喊我‘李哥’？现在倒好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！”

    “我爸要是活着，轮得到你们这么踩我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程程.......要不是陈泰护着你，早把你收拾了！一个黄毛丫头，也敢在我眼皮底下横？”

    “程程、高启强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高启盛？照样不是好东西！”

    火柴“嚓”地燃起，橘红火苗映着他抽搐的面颊。

    “我的报复.......就从你这儿烧起来！”

    “滴.......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炸响。

    李宏伟猛地回头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高启盛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怎么在这儿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