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你告诉我，莽村的‘莽’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他松手，抄起冻鱼，抡圆了从右肩砸下.......

    “说！”

    鱼尾擦着耳际呼啸而过，李宏伟本能一缩，脖子一歪。

    高启盛不等他喘匀，反手从左甩来第二下.......

    “说！”

    第三下，双手握鱼，照着天灵盖劈下来.......

    “写！”

    三记闷响之后，李宏伟双眼翻白，身子一软，彻底瘫在地上，只剩胸口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高启盛喘着粗气站起来，弯腰踹了他一脚，鞋底碾过裤腿，留下一道灰印。

    陈金默这时匆匆赶进仓库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现场痕迹都清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往下扫，落在高启盛手里那条湿漉漉、还滴着水珠的罗非鱼上，顿了顿，忍不住道：

    “你这鱼……真好使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交给我，我来善后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.......一个向来做事稳妥、宁可多跑三趟也不愿惹半点麻烦的老实人，居然对着一条冻鱼说了句“好使”。

    可事实就是：追人追得气都岔了，人却只是晕过去，连皮都没破。

    这叫好使？

    高启盛却摆摆手，干脆利落：“不用善后了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报警。”

    陈金默当场僵住。

    今晚的沉默，是他这几年来最沉的一次。

    他是蹲过号子的，最清楚稽察上门意味着什么.......躲都来不及，谁还主动请？

    帮高启强擦了多少年屁股，回回悄无声息，回回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结果头一回跟着高启盛私下办事，他倒要亲手把人送进派出所？

    这哪是江湖规矩，这是掀桌子啊！

    他终于绷不住，皱眉问：“真送进去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没回头，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仓库：锈蚀的货架、剥落的墙皮、角落里堆着的几个空纸箱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，他像是拎着汽油桶就敢往厂房里冲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背后有人推着他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送进去，他背后那位，才真会坐不住。”

    陈金默抿了抿嘴：“他肯开口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没答，径直走到仓库门口，从门后拎出一只灭火器，又俯身从李宏伟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柴。

    他捏住李宏伟的手指，一点点引燃火柴，火苗窜起一寸高，他轻轻一抛，火柴落进旁边一个敞口纸箱里。

    火舌“腾”地舔上纸板，刚冒起黑烟.......

    高启盛迅速拔掉保险销，对准火源猛按压把。

    “嗤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