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那扇虚掩的铁门：“就在里头！技侦在拍现场，医生马上到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搜，别漏死角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通风管道、夹层、配电箱后头.......盯紧点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陆寒立正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安欣回头，对高启盛道：“麻烦您留这儿别动，回头要录份笔录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眨眨眼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我等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您不去买橘子，我就坐这儿不动。”

    可惜安欣已经转身进了库房，背影都没停一下。

    高启盛也不恼，仰头就喊：“老默.......鱼熟透没？”

    陈金默正站在火堆旁刮鳞，刀锋一闪，鱼尾还在微微弹动。

    他听见这话，手一顿，刀尖悬在半空.......心里直发懵：

    刚才说想吃鱼，他还以为是暗号，是试探，是铺垫……结果呢？

    人家真就是饿了，馋了，单纯想尝口鲜！

    这情绪落差太大，他一时都没缓过劲来。

    此刻又被这一嗓子叫得脑仁发胀，只得闷声回：“马上！”

    手腕一抖，锅铲翻飞，焦香裹着热气腾起。他把煎得两面金黄的鱼盛进粗瓷盘，往高启盛面前一推。

    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夹起一块鱼腹肉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，眼睛倏地一亮：“嘿！老默，可以啊！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我哥每次想吃鱼，第一反应就是找你.......手艺是真不含糊！”

    陈金默没吭声，只低头擦刀。

    .......你哥找我，是因为他不敢找你，你心里真没数？

    高启盛用筷子尖点了点远处忙成一片的稽查人员，随口道：“咱这摊儿，得备点夜宵。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干活。”

    “老默，剩下的鱼你收拾好，我再去搬几把椅子，再拎两箱矿泉水来。”

    陈金默抬眼，火光映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，随即垂眸，轻应一声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安欣一脚踏进库房，脚步声在空旷厂房里撞出回响。

    他没看地上那人，只问：“证据链齐了没？”

    李宏伟本就是生手，压根没想过藏痕灭迹；又打定主意今晚搭船走人，连现场都没认真收拾。

    稽查们翻得仔细，不到二十分钟，铁证就堆满了勘查箱。

    陆寒站得笔直，语速平稳：“油桶、火柴、火柴盒，全是他的指纹；门外撬棍撬痕新鲜，比对确认是同一根，上面也有他指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