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和值守，全是安稽查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安稽查本人，没来？”

    李响眉心微蹙，没接这话，只沉声道：“这是内部勤务安排，请无关人员退至警戒线外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抬脚要往里走。

    高启盛却突然跨前半步，不挡路，也不靠太近，只是微微倾身，嘴唇几乎没动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进李响耳中：

    “有些事，往前踏一步，就再也收不回脚了。”

    李响喉结猛地一滚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但他没停，右手微微发颤，却仍用力拨开了高启盛的手臂，径直推开了ICU的门。

    里面消毒水味浓得呛人。李宏伟躺在病床上，浑身插着管子，脸色灰败，眼皮底下乌青深得吓人。

    李响站在床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医生，他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孙苗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他两眼：“您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李响迅速亮出证件：“稽查支队队长李响，负责这个案子。”

    孙苗神色立刻松了些，语气也温和下来：“伤情非常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颅骨多处凹陷性骨折，脑组织有挫伤，虽然短暂恢复了意识，但随时可能二次昏迷、呼吸骤停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问完话，最好尽快联系家属.......让他家里人，见最后一面。”

    李响沉默了几秒，嗓音沙哑：“他……没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孙苗怔住，轻轻叹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唉，作孽哟。”

    李响没再说话，轻轻推开隔间帘子，蹲下身，膝盖抵着冰冷的地板，凑近李宏伟耳边：“宏伟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李宏伟眼皮颤了颤，慢慢掀开一条缝。一看到李响，枯瘦的手猛地抬起，死死攥住他手腕，指节泛白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
    “李响……救我……救我啊！”

    李响咬着后槽牙，压住眼眶发热，开口时声音稳得像没抖：“谁让你去点那把火的？说！”

    “我替你讨回来！”

    李宏伟眼球浑浊，却燃着一股狠劲，牙齿磕着牙床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：

    “程……程！”

    “建工集团的程程！”

    “是她让我烧高启盛的仓库……李响……你得抓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