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子，高启盛手里的筹码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
    能让孟德海亲自站台、安长林破例插手的，从来就只有一个名字.......安欣。

    陈泰听完，手指慢慢松开茶杯，掌心微微发潮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了些，带着恳切：

    “领导，再帮帮忙？”

    “李宏伟一死，活口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查不出动手的人，程程顶多算个涉事人员，判不了重刑。”

    “十年八年，出来还是年轻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求您再推一把！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嘴巴有多牢，您清楚.......进了她耳朵的话，连坟头草都长不齐！”

    王秘书沉默良久，只轻轻吐出一句：

    “割舍吧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走，对谁都体面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半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嘟.......嘟.......嘟.......”

    忙音响起时，陈泰缓缓放下手机，指节泛白，脸上却没多余表情，只像蒙了层灰。

    程程早坐不住了，膝盖抵着沙发边沿，身子前倾，声音发紧：

    “老爹……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陈泰抬眼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窗外天光正斜斜切进来，在他眼角刻下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才开口，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

    “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码头有条船，验过三遍，没人能查。”

    “地下车库最里头那辆黑色轿车，没挂公司名，钥匙在你包夹层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去香江等我。”

    程程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呀一声刺耳：

    “老爹！”

    “李宏伟都烧成灰了，怎么还……怎么还兜不住了？！”

    陈泰闭上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眼皮垂下的弧度很重，像两扇关严的老木门。

    可那沉默比哭喊更沉，比解释更痛.......

    若有一线生机，他何曾想过放手？

    此刻，陈泰也沉默下来，再没开口。

    那意思再明白不过.......连他，也没辙了。

    程程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些涩，像咬了一口没熟透的青杏。

    “老爹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轻，却字字清楚，“我确实该踏踏实实，用自己真刀真枪学来的本事，把建工集团带出新路子，让所有人看看，我程程不是靠谁罩着才站得住脚。”

    “不该动歪脑筋，跟高启强硬碰硬地耍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更不该……去碰高启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