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
    没用。

    一点用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又猛瞥一眼后视镜.......桑塔纳离她已不足五十米，车灯刺得她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眼神一凛，她突然松开安全带，抬手“哗啦”推开所有车窗。

    风灌进来，撕扯着她的头发和衣角。

    “我六岁就在河里摸虾，十二岁能潜水抓鳖……”

    “水里？他安欣，游不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跳下去，我就还有活路！”

    方向盘猛地一打，车子径直冲出码头边缘！

    那辆奥迪A8腾空而起，程程用尽全身力气撞开车门。

    “妈祖在上，保我一条命！”

    倘若来的真是陈金默，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可偏偏，这一次送她上路的，是过山峰。

    “轰.......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公斤高爆炸药在驾驶座底下轰然引爆。

    前挡风玻璃应声碎成蛛网，冲击波裹着热浪从车窗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火焰顺着漏油的管线舔上油箱.......

    车还没落海，第二次爆炸就已炸开！

    “砰.......！！！”

    安欣猛踩刹车，桑塔纳一个甩尾停在码头尽头，他拔腿就往最前头冲，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两道白痕。

    可等他扑到栏杆边，只看见一团翻滚的火球，重重砸进黑沉沉的海水里，溅起大片赤红水花。

    “车……炸了？”

    李响气喘吁吁追上来，站在他身侧，盯着海面那团越烧越小、却始终不肯熄灭的火光，声音发干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他们压根就没打算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远处车道上，过山峰随手把遥控器掰成两截，扔进路边排水沟，然后踩下油门，车影平稳驶离。

    他没回头，只淡淡吐出两个字：

    “麻烦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小时后。

    市稽查局大门外。

    高启盛靠在墙边，手机贴着耳朵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
    “什么？……只剩点渣了？”

    “连人形都难辨？那怎么确认就是她本人？”

    “行，谢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陈书婷清亮的嗓音就从台阶上传来：

    “小盛！你哥出来了.......快过来！”

    高启盛立刻收起手机，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大门口。

    “哥！”

    高启强刚踏出大门，就见弟弟笑着迎上来，双臂平伸，脚步轻快带颤，脑袋晃得像只刚得宠的小狗，眼睛亮得发烫。

    “小盛！”

    高启强快走几步，一把将人搂进怀里，手掌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三下，力道沉实，语气却温软得像哄孩子：

    “是哥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们担惊受怕一整天。”

    “谁能想到安欣真把我给忘了？拖到这时候才放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.......谁动了你，我加倍还回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