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了底。

    .......他最烦的，就是这种没预告的“意外”。

    马帅斜倚在玻璃门边，仰头打量整面外墙，又眯眼透过橱窗往里扫。

    越看越满意，忍不住啧啧两声：

    “这店面，还能这么装？”

    “敞亮！”

    “有格调！”

    “我连里面卖啥都不知道，都想推门进来逛一圈！”

    “能掏出这么漂亮一家店的人，还能是骗子？”

    见他迟迟不动，几个小弟以为老大不高兴，互相使个眼色，抄起棒球棍就往里闯：

    “让让！别挡道！”

    “都闪开！听见没有？！”

    “滚一边儿去，别杵在这儿碍事！”

    棍子挥得呼呼响，顾客吓得抱头就跑，连挑好的手机都顾不上拿，眨眼间跑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直到腾出一大片空地，一个小弟才转身咧嘴喊：

    “大哥，清场啦！”

    马帅：？？？

    二楼栏杆旁，高启盛垂眸俯视，眼神冷得像结了霜。

    “卖手机，拼的是产品、渠道、服务.......这些活儿，谁都能干。”

    “但偏偏有人偏要跳出来，用最蠢的方式搅局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真让人反胃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我把你从我哥那儿硬要过来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唐小龙二话不说，转身回办公室，抽出一把西瓜刀，利落地掖进裤腰，再用皮衣下摆一遮，声音压得低而稳：

    “盛哥，我下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目光转向陈金默。

    “老默，吃饭的家伙，随身带着没？”

    陈金默没应声，只是把双手慢慢插进裤兜，指尖在布料下轻轻碰了碰硬物。

    高启盛略一点头，抬步下楼。

    脚步沉稳，脸上也重新挂起恰到好处的笑.......

    就像刚才那场冷意，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“几位朋友，”他站在楼梯口，声音平和，带着点恰如其分的疑惑，“是我们店里，哪项服务让您不满意了？”

    “心里有啥想法，或者觉得哪儿不舒服，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一伙年轻人齐刷刷扭过头，目光全落在马帅身上。

    “大哥！”

    马帅：！！！

    我要是说真没打算找茬，这帮兄弟信吗？

    可眼下这阵势都摆好了.......人围成一圈，眼神发亮，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.......不接招，反倒显得怂了。

    他慢悠悠把两手插进裤兜，晃着肩膀朝高启盛踱过去，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，发出轻而稳的嗒嗒声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