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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卧槽……这不是高启盛身边那个寸头跟班？！”

    他苦笑一声，瘫回座椅，后脑勺抵着靠背：“心眼也太小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就砸过他一瓶啤酒，他当场摔了我一个烟灰缸，这账不算清？”

    “还派人阴我？”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”他猛地睁眼，“该不会……我让人去他厂里摸底的事，漏风了？”

    他一巴掌拍在额头上，认命般抓起手机，按下拨号键：

    “喂？120吗？快！救.......命.......！”

    一小时后，李成阳和大江几乎是冲进医院住院部。

    “马帅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马帅！！”

    “这儿呢！嚷嚷啥！耳朵不疼？”

    李成阳循声推开307病房门，一眼就看见马帅裹得像粽子似的躺在病床上，脸上蹭着药膏，左腿打着石膏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李成阳心口一揪，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，伸手就要掀他袖子：“胳膊还在不在？腿呢？断没断？”

    马帅笑着挥手挡开：“去去去，咒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就左小腿骨裂一点，别的全是擦伤、淤青，医生说躺三天就能下地。”

    李成阳长舒一口气，撩起裤脚，在床沿坐下，盯着马帅眼睛：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撞的？”

    马帅偏开头，挠了挠后颈，干笑两声：“嗐……手滑。”

    “踩错踏板了。”

    李成阳没接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，眼神沉得像口井。

    马帅被盯得发毛，刚想咧嘴再糊弄一句.......

    李成阳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一个字一个字钉进空气里：

    “你撒谎的时候，眼珠子会往右上角飘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它又动了。”

    绿藤市，某医院住院部三楼走廊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昨天那个年轻人？”

    马帅脸一热，耳根都泛了红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了两下，到底还是点了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李成阳刚转过身，就听见身后大江的脚步声骤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