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    远处，大江呆坐在驾驶座上，盯着那群黑压压、齐刷刷、连呼吸节奏都像掐着秒表的西装男，又低头瞅了瞅副驾上孤零零躺着的那根旧棒球棍……

    半晌，他喉结上下一滚，瓮声瓮气，喃喃自语：

    “……因吹斯汀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才不管弟弟挣扎，一手箍着他脖颈，一手翻来覆去检查他头顶、耳后、后颈.......指腹粗粝，动作却格外仔细。

    确认真没红肿、没结痂、没血丝，他才松口气，揽着人往车上走。

    临上车前，还低头扫了眼高启盛被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，低声嘟囔：

    “啧……全乱套了。”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借着亮屏当镜子，高启盛一边拨弄额前几缕翘起的头发，一边随口问：

    “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接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头回出远门，用得着这么大阵仗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没答话，目光扫向路边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，车窗映着天光，一排排整齐得像列队的哨兵。

    “接你是真，但更多是摆给人看的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指尖一顿，发梢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家里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语气平平，却像一道闸门，把话直接截断：

    “你别过问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合上手机盖，眉头微蹙：“那要是哪天我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，连对方是谁、图什么都不知道.......这算哪门子兄弟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猛地转过头，眼底火气腾地蹿上来：

    “他敢动你试试！”

    高启盛没躲那股子凌厉，直直迎上去：“全京海谁不知道咱俩是一母同胞？你肩上扛的麻烦，就是我脚底下踩的钉子。你说别管？那你自个儿能一脚踩死它，还是能把它连根拔干净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烦躁地把胳膊支在车窗沿上，拇指抵着下唇，静了两秒，才缓缓开口：

    “不过一只乱跳的臭虫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沙海集团，听过没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点头：“听过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反倒一怔：“哦？你听谁提的？”

    “去绿藤那趟坐的绿皮火车。”高启盛说得很顺，“刚下车，就撞见长藤资本的人跟沙海的人在站前广场干起来了.......沙海那边拳脚利索，可人太少，打了一半转身就撤，跑得比出租车还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