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喉结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.......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，换块地方接着剐？

    他轻叹一口气，知道这场谈话，算是走到头了。

    双手稳稳捧起那个印着美心月饼字样的铁盒，掀开盖子，再一层层揭开蜡纸。

    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副碎裂的眼镜.......玳瑁边框，万宝龙标，镜片蛛网般炸开，裂痕细密而狰狞。

    蒋天把盒子往前一推，角度微调，让整副眼镜完完整整映进高启盛眼里，嘴角弯起一道似有若无的弧：

    “这副眼镜……”

    “高先生，您认得吗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盯着那副眼镜，又抬眼看向蒋天，眉峰微蹙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蒋天不答，只把盒子再推近半寸，跷起二郎腿，神情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：

    “它的主人，叫孙鹰。”

    “高先生，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脸上的笑意，一寸寸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目光重新落回那副眼镜上，沉得像压了块礁石。

    孙鹰？他怎么可能不记得！

    这人虽没几笔浓墨重彩，却是把他拽进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锚点.......

    穿越睁眼第一刻，看见的就是孙鹰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。

    原主倾家荡产、妻离子散、最后走上绝路，桩桩件件，全是从孙鹰手里递出来的刀！

    蒋天瞥见他神色变化，笑意更深了些，右手支在桌沿，十指交扣，眼睛亮得惊人：

    “孙鹰，孙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他在这世上，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缓缓抬眼，眼神沉静，却像暴风雨前压低的云层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2006年的蒋天，多少还守着点规矩，没那么疯。

    现在才明白.......错了。

    法治在收紧，扫黑在推进，表面看人人规矩起来；可正因如此，像蒋天这样没被规矩驯服过的人，反而更赤裸、更凶、更敢豁出去！

    蒋天看不见他心里翻腾的念头，只当对方被镇住了。

    他身子往前倾了倾，声音放得又软又慢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“孙鹰，给您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指尖点了点盒中那副碎镜：

    “我替您，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份见面礼……够不够，让我们搭把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