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硬扯开一个大大的笑，眼角都堆出褶子：“高老板，消消气嘛～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搭档，这点小事，自然该我来兜底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您嫌这个礼不够味儿……下次我带香江凤梨酥来？刚出炉的，酥得掉渣！”

    高启盛脸上的笑一点点剥落，像揭掉一张薄纸。他声音低下去，平直、冷硬，没有半分起伏：

    “带着你的‘礼’，离开京海。”

    蒋天依旧笑着，咧开的嘴纹丝不动：“高老板，我早说过.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这个人啊，就喜欢大海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一步踏前，距离骤然收窄。

    金丝眼镜的镜腿，几乎蹭上蒋天那副复古圆框镜片。

    两双眼睛隔不到十公分对上.......一个阴鸷如蛇，一个冷冽似霜。

    “想在京海吃饭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在高家人面前.......”

    他右手食指抬起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，重重点在蒋天心口，指节发白：

    “低！头！做！人！”

    蒋天瞳孔骤然一缩，杀意翻涌，几乎要破眼而出。

    高启盛却纹丝不动，目光像钉子，牢牢钉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十秒，十一秒……空气凝成胶质。

    蒋天终于向后退了半步，嘴角牵动，想再说句软话。

    高启盛却已抬手，食指笔直指向门口.......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蒋天还想挤出点笑意，可肌肉僵着、抽着，只在脸上扯出几道古怪的纹路，根本不像笑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的忍耐线，已经绷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他没再开口，默默拎起桌上那只美心月饼盒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很慢，却很稳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
    “嘭！”

    办公室门合拢的闷响刚落，高启盛用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，仰头，琥珀色的威士忌一滴不剩灌进喉中。

    “这尊煞星！”

    暗啐一口，高启盛两手插进裤兜，慢悠悠晃到落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，京海的楼宇在暮色里铺开，车流如织，灯火渐次亮起。他盯着那片光与影交错的街景，眉心微蹙，思绪沉沉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摸出手机，指尖划过通讯录，拨通了高启强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我去你家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蒋天刚来过我这儿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