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跟着身子一块儿飞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脚先蹬出去，脖子还卡在车里……那场面，血喷得满地都是，擦都擦不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懂不？”

    “嘿，这叫‘惯性’！我昨儿刚在短视频里学的！”

    大江没应声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把视线往车内后视镜里一扫.......

    好家伙，这辆五菱宏光果然没让人失望，完美继承了自家“能装”的祖传手艺。

    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：九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或蹲或坐，挤得连腿都伸不直。

    其中两个眼神最凶的，正用刀背死死抵着他颈侧动脉，指节绷得发白。

    大江盯着镜子里那几张铁青的脸，默了两秒，忽然“砰”一声用力合上车门，低头嘀咕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因吹斯听！”

    王彪悍咧嘴一笑，伸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拽出一捆粗麻绳，“啪”地甩到大江膝盖上，下巴朝他点了点：

    “自己来，还是哥几个帮你松快松快？”

    天边云层渐厚，暮色沉沉压了下来。高启强推开车门，鞋底踩上废弃钢铁厂坑洼不平的水泥地，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去我家谈吗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改地方了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迎上前，在他面前站定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沉下来的分量：

    “中间出了点岔子，事情比原先想的绕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说话不方便，这儿清静，没人偷听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略一点头，没多问，转身推开锈迹斑斑的厂门。

    门轴“嘎吱”一响，里头景象豁然撞进眼底.......

    一排黑衣人垂手而立，像钉在地上的桩子；

    中间一把旧木凳上，绑着个黄毛青年，额头破了口，血混着汗往下淌，衬衫领口被扯开半截，露出锁骨上几道新鲜抓痕。

    “强哥好！”

    王彪悍带头躬身，其他人齐刷刷低头喊了一声，声儿不高，但齐整得像一个人开口。

    高启强抬手虚按了一下，算是应了，目光却已落向大江，上下打量：“这谁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嘴角一扬，语气轻松：“一愣头青，火气比灶膛里的柴还旺。”

    “今早蒋天找我办事，结果让他一拳砸得满头是血，当场倒地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眉心微蹙，下意识看向弟弟.......想问蒋天到底说了什么、怎么碰上的、有没有留下把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