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跟人拼？”

    卢洪波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“操……这哪是做生意，这是抄家伙砸场子！”

    “咱们熬的夜、改的图、跑的模具，全打了水漂！”

    “走！去京海！找高启盛当面问个明白！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早忘了自己当初盘算的，不过是每台赚十块钱，靠量硬生生卷死同行。

    只是没料到，卷到最后，被人用更猛的力道反手一掀.......

    卷得他连渣都不剩。

    卢洪涛用力点头：“走！这就去！”

    同属临江省，京州到京海高铁四十分钟，长途大巴也不过两小时。

    当晚，兄弟俩一路打听，风尘仆仆赶到强盛通讯的厂区大门外。

    老远就看见铁门前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，有穿工装的，有拎公文包的，还有几个戴着厂牌、神情焦躁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“高启盛呢？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他卖888图个痛快，我们厂子喝西北风去？”

    “这叫倾销！是搅局！必须有人管！”

    卢洪波拨开人群往前凑，拍了拍身边一位腆着肚子、头发油亮的中年人肩膀：

    “大哥，您也是做手机的？”

    那人转过身，抬手一握，腕上金表闪了下光：

    “小辣椒手机厂，赵德才。”

    卢洪波立刻回握，报上名号：“尼采手机厂，卢洪波。”

    “赵厂长今儿来，是为这事？”

    赵德才冷哼一声，下巴朝厂门扬了扬：

    “牌照一放开，我就琢磨着搞点自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熬了三个月，终于把成本压到1500.......结果倒好，人家直接砍到888，还送上门！”

    “千辛万苦把生产线搭起来，第一批货刚下线，结果强盛厂的手机直接标价八百八十八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自己厂的机型全压在仓库里，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“哪有这么干的？这不是逼着同行喝西北风吗？”

    卢洪波攥着拳头，语气又急又闷，像块被火燎过的硬柴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！强盛这招太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摆明了不给别家留活口！”

    他一开口，旁边几个老板也纷纷附和，声音越聚越大，人越围越紧。转眼间，强盛通讯工厂大门外已乌泱泱站了一片，横幅没拉，但脸上的焦躁比横幅还扎眼。

    强盛通讯办公楼三楼，落地窗边。

    唐小虎站在高启盛身后，牙关咬得发紧，声音压得低却滚烫：“盛哥，让我带人下去清场吧.......他们骂得太难听了！”

    “自己做不好产品，倒有脸堵到咱们门口嚷嚷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没回头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窗框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。

    “清什么场？”

    “我等这一天，可等了挺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