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启盛望着眼前一张张焦灼的脸，忽然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让我们改价就改价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凭啥说一不二啊！”

    “本来还想拉各位一把，现在倒显得我热脸贴了冷屁股！”

    “小虎，送客！”

    唐小虎应声上前半步，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厂长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几位，请移步吧？”

    “真要闹得动起手来，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赵德才压根没搭理唐小虎，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高启盛，脸上那点火气早散了大半，只剩下急切和试探。

    “高老板，您刚才说……想给我们指条活路？”

    “在您眼里，我们这摊子，还能喘口气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指尖轻轻点了点额角，笑意微扬。

    “活路？多的是.......就看你们肯不肯低头琢磨。”

    “实在看不过去，抽空替大家捋了捋思路。”

    赵德才立马换上一副诚恳笑脸，搓着手往前凑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瞧这话说的！刚才是我们莽撞，太心急，太失礼！”

    “高总，对不起啊！”

    “您要是有高招，能不能给大伙儿透个底？我们都听着呢！”

    其余九百八十三厂的厂长也纷纷围拢过来，眼神热切，话里带颤：

    “高总，救命啊！”

    “求您帮把手，厂子快撑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高启盛微微抬眉，不紧不慢地问：

    “这会儿，能坐下来好好说了？”

    赵德才带头点头如捣蒜，其他人也忙不迭附和。

    他们千里迢迢从各地赶到京海，图什么？不就是盼着有人拉一把、指条道？

    只要真能救厂子，弯腰低头、赔笑认错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
    高启盛略一点头，转向唐小虎：“小虎，带各位去大会议室，茶水备齐。”

    吩咐完，他转身就朝孟德海的车快步走去，边走边扬声喊：“孟叔！”

    孟德海推开车门下来，伸手稳稳握住高启盛的手，语气里三分打趣、七分认真：

    “你小子，胆子是真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那阵仗，就不怕他们真急眼了跟你干一架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：“他们又不是混码头的，哪会为几句话就豁出去拼命？”

    “来的目的清楚得很.......要订单、要销路、要活命钱。那就用订单说话，用销路开道。”

    事情没闹大，话自然由他来说圆。孟德海也没揪着不放，顺势一转话锋：

    “叫老孟我跑这一趟，到底啥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