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指头就开说：

    “我早年在波导干过销售。”

    “04年被公司派去西非跑市场，那会儿整个非洲的手机渗透率才3%！”

    “一百个人里，顶多三个人手里攥着一台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是北非的情况；往南边去，连信号塔都稀稀拉拉。”

    “但别误会.......没普及，不等于没需求！”

    “尼日利亚、埃塞俄比亚，矿产多、人口多、增长快，这几年路修起来了，市集火起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现在是穷，可正因为穷，才更需要皮实耐造、价格实在的机器啊！”

    会场顿时嗡嗡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懂行的厂长低头扒拉计算器，不懂行的拉着身边人嘀咕，烟雾都跟着话题升腾起来。

    突然，后排一位穿夹克的中年厂长站起来喊了一嗓子：

    “高老板，我查过资料.......非洲农村电线入户率不到一成！好多村子夜里点油灯，家里连插座都没有，老百姓买手机干啥？当摆设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点点头，语气坦然：

    “这位老兄说得一点不差。”

    “想把手机卖进非洲，难处远不止这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那边发电量只占全球的2.5%，断电是家常便饭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当地人常年干重活、流大汗，手汗一泡，普通塑料壳子半个月就发黏起泡！”

    “类似的问题，零零碎碎加起来，少说二十几条。”

    赵德才嘴角微抽，直勾勾盯着高启盛.......

    这主意是你拍板提的吧？

    怎么刚画完饼，转头就把坑全挖出来了？

    您这是请人吃饭，还是请人跳坑？

    满场错愕中，高启盛却轻轻一笑，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劲儿：

    “这些难题，强盛已经蹚出路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各位要是觉得棘手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尾微扬，“难不成，连这点坎都迈不过去？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客气，实则像根小刺，轻轻一扎，正中要害。

    人家都解决了，你还在那儿喊难？那不是能力问题，是态度问题啊。

    卢洪波脑子转得飞快，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：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只要重新设计，真不难。”

    没电？那就配超大容量电池.......充一次，撑一个月。

    供电不稳？更好办！顺带还能搭售柴油发电机。

    非洲油田多，街口卖汽油的小铺子，改个招牌就是充电站，连改造费都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