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，不会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他从过山峰手里拿回手机，挂断电话，随手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松手吧。”

    唐小龙迟疑着开口：“盛哥，这人……不好惹。”

    “他对您有怨气，真动起手来，怕出事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扫了一圈客厅……二十来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人守着，我还怕他？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桌上的面碗，“面都捞好了，绑着手怎么吃？”

    唐小龙没再劝，上前解开过山峰手腕上的绳子。

    “起来，坐过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过山峰脚上还缠着绳，一瘸一拐地蹦到饭桌边，靠唐小龙扶着才稳住身子。

    高启盛盛了一大碗面，浇满卤汁，撒足辣椒，端过来往桌上一放。

    “猪脚面，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趁热。”

    过山峰盯着那碗面，心知高启盛若真想弄死他，用不着费这工夫下毒。肚里也空了，抄起筷子就埋头吃，吸溜声不断。

    高启盛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吃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小时候最爱这一口。”

    “可家里紧巴，一碗面，三个人分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吃猪脚，我吃面，哥哥嘛……只能喝汤。”

    “二〇〇〇年我学做饭，先学包饺子，第二样就是它。”

    过山峰嚼着面，点头：“是香。”

    又抬头：“猪脚呢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摇头：“老婆饼里没老婆，京海的猪脚面，也没猪脚。”

    过山峰下意识朝厨房瞥了一眼……炖锅还在灶上冒着热气，锅盖边沿隐约露出一块深褐色的蹄膀。

    舍不得给就直说。

    高启盛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，等接通的嘟声响起，把手机推到过山峰面前，语气平和：

    “留在京海的，都是吃面、喝汤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猪脚？轮不上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嘟嘟嘟……盛哥？”

    电话通了。

    高启盛抬眼，笑问：“代我问问嫂子，我做的面，合不合口味？”

    那边先是一阵杂音，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，强笑着，尾音发紧：

    “好吃！特别好吃！”

    “涛儿一口气啃了六个猪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