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罗曼蒂克小院，顾以恒就因为一个电话先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周恬绪也不多等，拉着许舟离就去了茶水间。

    “你这心事重重的表情，”周恬绪磨着咖啡豆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许舟离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靠在墙边，就两眼出神，像散了架的玩具，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什么姿势？”

    周恬绪抽空看了眼许舟离，又开始泡咖啡，手嘴都不停，“关于戚明语的？”

    许舟离叹了口气，拖着尾音道：“其中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周恬绪放好杯子，等机器自己放咖啡。他直起腰，看向许舟离，有些无语，“大哥，你到底咋啦？”论平时，许舟离可不是这么支支吾吾的人。“跟顾以恒吵架啦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

    “没～”周恬绪欠兮兮地学许舟离说话，“你这个倒是否认的快。”

    他掐着时间点，侧身关了咖啡机，端着自己的咖啡美滋滋地抿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他又朝前走了一小步，周恬绪瞬间get，偏过头，方便许舟离讲悄悄话。

    “就是我总觉得戚明语憋大招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许舟离还没讲完，他的话就被周恬绪的噗嗤一笑打断，许舟离鼓起嘴，朝着周恬绪手臂就送了一巴掌，“别笑！我认真的！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不笑，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许舟离知道周恬绪心里憋着坏，他从鼻腔呼出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今天顾以恒护了我，他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，他刚才吃饭跟着陈昱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，我总觉得陈昱看我的眼神比之前还要强烈，顾以恒是Liouhz的老板，我怕他公司出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周恬绪挤了挤眼睛，“他们能动Liouhz？不能吧？你也不想想你老公是谁啊。”

    许舟离摇了摇头，“是戚明语一个人还好说，陈昱呢？不是我不相信他，而是陈昱他性格就是一个会意气用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周恬绪点了点头，“说白了，你就是怕因为你没处理好人际关系而影响顾以恒？”

    见许舟离没反驳，周恬绪冷笑一声，放下手里的杯子，环抱双臂，“不是，许舟离你脑子是不是抽了？你是谈恋爱的又不是还债的，再说了，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。你谈恋爱谈傻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许舟离吐出一口浊气，“A大的通告，多半是顾以恒帮忙了。不然，你觉得罗耀能这么快下岗？罗耀可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    周恬绪抿起嘴，“你是怕这三个人联手对付你和顾以恒？”他想了想，又否认了自己的结论，“罗耀再怎么疯，也不至于不要命的乱来吧？毕竟是当过教授的人，还是要面子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但愿吧。”

    许舟离拿了一个纸杯，让周恬绪倒了点咖啡咖啡给他。“我只是不想成了顾以恒的拖累。”

    “别乱想，”周恬绪抛给许舟离一个笑容，“恋爱是公平的，没有谁应该多付出，也没有谁必须要为了一段感情让自己狼狈不堪，恋爱是舒适的，不是担惊受怕。许舟离，你是很聪明的人，不需要我刻意强调一些事情，恋爱最该有的是清醒，懂不懂？”

    许舟离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除了清醒，还应该有现实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房间里。

    顾以恒站在床边一手叉腰，一手举着电话，窗外是一片颜色艳丽的花圃，他就这么站在窗前安静地听着助理汇报。

    “那边说依您的时间，您什么时候有空她们什么时候来，地址也是您挑选，问的问题让您先看看，有没有什么要加的或者要删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你回复她们，这个周周末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助理以为顾以恒会拒绝，他都想好顾以恒拒绝的说辞了，手机安静一瞬，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啊？”

    顾以恒盯着一片玫瑰地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坏点子，无声地笑了下，“啊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且严肃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好的顾总，我去回复。那我现在就把采访要问的问题同步给您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应完声，顾以恒就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很快，微信消息弹了过来，是采访的一系列问题。顺带还有一条助理发来的消息，估计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敢发过来的。

    【顾总，您看最后一个问题要留吗？】

    顾以恒滑动手机屏幕，直接看最后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【请问顾总，总所周知Liouhz这个名字其实是个乱序，大家也经常在Liouhz官博底下好奇询问这个名字的由来，顾总为什么想着要这样取名呢？】

    顾以恒弯起嘴角，一目十行地看完所有问题，而后退出问题界面返回微信聊天框，他飞快打字。

    【留】

    就算不问，他也要加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