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衍也沉默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溪水哗哗地流，烤架上的鱼滋滋地响。

    神曦面无表情地开口：

    “他莫不是扫把星转世？”

    狐衍把扇子从袖中抽出来，“唰”地展开，慢悠悠地扇了两下，语气平静：

    “不无道理。”

    神曦围着墨渊转了一圈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：

    “要不，我们把他丢下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——

    墨渊猛地睁开眼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弹起来，一把抱住神曦的腿。

    “圣女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他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，

    “我可是离家出走也要跟着你的！你不能得到我了又抛弃啊！”

    神曦低头看着他，头顶冒出一串省略号。

    【得到？抛弃？这话说得她怎么像渣女一样？】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正要解释，旁边的狐衍幽幽地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扇著扇子，微微侧头，幽怨是看着神曦：

    “圣女，这是当着我这个旧爱，找新欢吗？”

    神曦扭头看他。

    狐衍靠在树上，扇子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那眼神，活像个被负心汉抛弃的深闺怨夫。

    神曦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【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很像渣女吗？她对师尊可是很钟情的！虽然馋师尊的身体，但是谁不好色呢！】

    她看看左边抱着她腿的墨渊，又看看右边幽怨的狐衍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，语重心长地对着狐衍开口：“你说什么呢，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！”

    墨渊听着这话，整个人一僵。

    他慢慢松开手，从地上爬起来，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
    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，又从耳根爬上脖子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扭扭捏捏地搓着衣角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

    “其实其实我可以的”

    神曦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她一手拉过狐衍的手，一手拉过墨渊的手，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，

    她拍了拍墨渊的肩膀，语重心长：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我就把狐衍交托给你了。你可一定要待他好。”

    神曦转过头，看着狐衍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和遗憾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跟着我这个渣女，有些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把狐衍的手往墨渊那边推了推，声音轻得像风：

    “你跟着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微微侧过头，像是怕自己反悔。

    墨渊彻底懵了，看看手里的狐衍的手，又看看神曦，脑子嗡嗡的。

    狐衍低头看着自己被塞进墨渊掌心的手，沉默了。

    神曦站在两步之外，微微低着头，睫毛垂著，像是在忍眼泪。

    风从溪面吹过来，带着水汽。

    狐衍抬起头，看着神曦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墨渊终于反应过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

    “圣女！不是——我、我不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