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墨渊那身毛朝外的皮衣，又从风宁嘴角的油光扫到狐衍素净得没有任何装饰的扇子。

    她的笑容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几位——”她拖长了语调，

    “我们这儿的东西，不便宜。”

    神曦没理她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，哪里都有，狼的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走到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前，伸手摸了摸料子。

    店员跟过来，用两根手指拈起价签，翻过来给她看：

    “八百下品灵石。光摸不买，摸坏了可要赔的。”

    墨渊瞪大眼睛：“八百？！你怎么不去抢！”

    店员把价签放回去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：

    “我们霓裳阁的衣裳，向来是给有身份的人穿的。有些人啊，一辈子攒的灵石还不够买一只袖子，进来也就是过过眼瘾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挑选衣料的客人看了过来，目光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。

    神曦转过头，看了店员一眼。

    那眼神没什么表情，但店员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
    然后神曦从储物戒里摸出一袋灵石，随手扔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，袋口松开，上品灵石滚出来，在柜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，撞翻了旁边的账本。

    店员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些灵石，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神曦没看她，继续挑衣服。

    她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裙子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
    店员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讨好，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，殷勤得过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个少女被几个侍女簇拥著走进来，一身大红织金裙，头上戴着赤金步摇，腰间的玉佩比钱多宝挂的还多。

    她进门就用帕子掩著鼻子，目光扫过神曦几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    “哪里来的乞丐，也配和本小姐进同一家店？”

    她声音尖细，拖着长腔，

    “掌柜的！你们霓裳阁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？快把他们赶出去，别脏了本小姐的眼！”

    店员连忙迎上去，腰弯得像虾米：

    “钱小姐息怒，这几位客人是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少女打断她，用帕子指著神曦，“

    你看看她们那身打扮，像是买得起霓裳阁衣裳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神曦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开口：

    “出门就遇见煞笔，还是两，真是晦气。”

    钱小姐的脸瞬间涨红：

    “你、你说谁？！”

    神曦歪著头：

    “谁搭话我说谁。”

    钱小姐气得浑身发抖，指著神曦：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？！我爹是万宝城城主！我哥是钱多宝！”

    神曦眨眨眼：

    “哦，钱多宝是你哥？”

    钱小姐下巴一扬：

    “怕了吧？”

    神曦点点头：“你们家起名字的本事，真是一脉相承。你哥叫多宝，你叫什么？钱多多？”

    钱小姐的脸更红了：

    “本小姐叫钱如意！”

    “钱如意？”

    神曦认真想了想，

    “这名字配你可惜了。不如改名叫钱缺脑子，多贴切。”

    钱如意气得跺脚，指著店员：

    “把她们赶出去！现在！立刻！”

    神曦没理她，转身继续挑衣服。

    她拿起一件青色的长衫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钱如意眼睛一亮，冲过去抢过来：

    “这件我要了！”

    神曦又拿起一件蓝色的长袍，摸了摸料子。

    钱如意又抢过来：

    “这件我也要了！”

    神曦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她走到另一排衣架前，挑了一件墨绿色的褂子，上面绣著大朵的牡丹花，配色俗气得扎眼。

    她捧在手里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
    “这件好看！这牡丹花绣得多富贵！穿出去一定很有排面！”

    钱如意一把抢过来：“我要了！”

    神曦又拿起一件绛紫色的长裙，上面绣著金色的祥云，领口还镶著一圈翠绿的珠子，怎么看怎么不搭。她啧啧赞叹：

    “这配色绝了！紫配绿，还镶金边，穿出去十里地外都能看见。我要这件！”

    钱如意又抢过来：“本小姐也要了！”

    神曦又翻出一件橙红色的马甲，上面绣著五彩锦鸡，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她捧在手里，爱不释手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