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玥的茶杯停在半空，心瞬间提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圣女自己炼制了一颗丹药，红通通的，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。她塞到我嘴里，说‘死马当活马医’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翘了翘，“这些年一直服用此丹药，隐疾没再发作过。”

    狐玥攥紧茶杯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她找了这么多年，终寻无果。

    没想到世界的缘分果真奇妙！

    “把丹药给我一颗，我找人研究，说不定可彻底根治你的隐疾。”

    狐衍摇摇头，“此丹药除了圣女无人可炼制。”

    话虽那么说，还是拿出一颗丹药递给狐玥，只是不想让母亲为他担心。

    狐玥接过丹药，“只是能压制也是好的，总归有个希望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稳住声调，

    “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狐衍点头，语气轻松起来，

    圣女是个天才，创造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丹药和符纸。

    她发明过一种‘停不下来符’，贴在人身上就停不下来，又痒又麻，雷彦是第一个受害者。

    五小只天天被训得死去活来，雷彦被罚得最多，每次都信誓旦旦说下次不干了，结果圣女一喊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    “雷彦？”狐玥插了一句。

    狐衍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，但很快压下去了：

    “嗯，大长老的孙子。一个粘人精，被圣女坑了无数次也不长记性。

    他教我摸鱼，烧烤，教我怎么躲长老们的罚，还会给我送很多礼物过来”

    他说著说著，嘴角又翘起来了。

    狐玥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岔。

    她看着狐衍脸上的笑，听着他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欢喜，心里最后那点担心也放下了。

    他比在自己身边的时候，开心了不止十倍。

    她注意到，他提那个叫雷彦的，提了不止一次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叫雷彦的。”

    狐玥端起茶杯，语气随意，

    “有机会倒是可以好好感谢他呢。”

    狐衍的笑容瞬间僵住。他扭过头，语气生硬：

    “我才不喜欢他。粘人精一样，赶都赶不走。”

    狐玥低头喝茶，嘴角翘著：

    “是吗？可是你提他提得最多。”

    狐衍耳朵尖红了，声音都高了几分：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他赶都赶不走！脸皮厚得很！谁喜欢他了！”

    狐玥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狐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，烫得直咧嘴，又不好意思吐出来，硬生生咽下去，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狐玥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，自己生的儿子，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从小性格看似温驯，可谁又真的走进他的心，

    有如此知己好友，真是为他开心。

    她放下茶杯，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一切随缘吧，只愿他开心就好。

    毕竟若不是当年她他从小也不会有那些遭遇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狐衍放下茶杯，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狐玥：

    “母亲，圣女很好，魔族也很好。我想以后有机会就去魔族住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最后那三个字，问得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神曦刚走两步，又听见一个声音从鲲鹏族驻地的方向传来：

    “圣女！”

    墨渊从神曦身后探出头，看着那个冲过来的人影，脸一白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    墨苍从驻地里冲出来，一把揪住墨渊的后领，把他提溜起来，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回来？！”

    墨渊被提在半空，手脚乱蹬：

    “爹！爹！你放我下来！这么多人看着呢！给儿子留点面子！”

    墨苍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，冷哼一声，把墨渊放下，但手还揪着他的耳朵：

    “面子？你还有面子？从飞船上跳下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面子？”

    墨渊龇牙咧嘴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神曦，想起刚才那招“会哭的娃有礼物收”，

    鼻子一酸，眼眶一红，嘴一瘪——

    “爹——！”

    他嚎了一嗓子，声音凄惨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，我从飞船上跳下去之后，灵石用完了，又不敢进城镇，怕被你抓回去，只能在苍梧山脉吃野果喝溪水，风餐露宿两年半啊，人都瘦了！还差点被凶兽吃了！你都不心疼我！你还揪我耳朵！”

    墨苍的手松了。

    墨渊蹲在地上，抱着他的腿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    墨苍张了张嘴，想骂又骂不出口，想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