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：“上28楼之前还有一道铁门，上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门，怎么上去？”

    顾小白笑着看向狗蛋：“这个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了，咱们帮里干这个的只有你，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狗蛋见顾小白认可自己，心里微微舒服了一些，但表面还是装作一副不刁顾小白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能开吗？”陈四问。

    狗蛋笑了，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，在油灯下晃了晃，然后就去把房间的门反锁，拿着铁丝在锁洞里捣腾两下，锁就开了。

    顾小白双手鼓掌，脸上带着微笑。

    张姐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她不太喜欢顾小白这个人，说不上为什么，就是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子阴气，像冬天从墙缝里钻进来的风，你不知道它从哪儿来的，但就是冷。

    但陈四用得着他。

    “行，”陈四站起来，“狗蛋负责开门，我带10个人先上，把通道控制住，每开一道门，就留2个人守门。”

    张姐：“要不先让老人和孩子上去，要是被发现，就求饶，看在老人孩子可怜的份上，他们应该不会动手。到时其他人再趁着不注意，上前把人给控制住。”

    顾小白朝张姐竖起了大拇指：“不愧是帮主夫人，想得周到。”

    陈四点头：“行，你们几个，带着孩子跟狗蛋上去，等抢到东西，优先分给你们吃，一人一个肉罐头和3个土豆。”

    几个老妇人眼里露出贪婪的精光，点头。

    2个脏兮兮的孩子听到可以拿到这么多好吃的，眼里也是泛着光，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。

    陈耀祖也想去，被杨凤霞拦住了，并小声安慰：“乖，你是帮主儿子，抢吃的活用不着我大孙子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陈耀祖一听，顿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，就不闹着去了。

    “那他们要是从别的地方跑了呢？”角落里有人问。

    “跑？”陈四还没说话，狗蛋先咧嘴笑了，“二十八楼，往哪儿跑？跳楼啊？”

    屋里哄笑一片。

    “要是他们一起上呢？”

    有人幽幽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小白这时候从墙角站直了身子，把那把匕首插回腰间的鞘里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一起上又怎样？再多也就六个人，也架不住二十五个饿疯了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漂亮，屋里的人听了，腰杆子都直了几分。

    张姐看了他一眼，这次没觉得冷，反而觉得这人说话挺中听。

    陈四趁热打铁：“弟兄们，我知道你们心里没底。说句实话，我心里也没底。但咱们没得选了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外面零下二十几度，找物资的地方被翻了一遍又一遍，再这么下去，别说饼子，连树皮都没得啃。28楼有的是吃的，烤土豆、罐头、腊肉，你们闻都闻到了。东西就在那儿，人就在那儿，就看你们敢不敢拿了。”

    “敢！”狗蛋第一个喊。

    “敢！”

    “有啥不敢的！”

    “干他娘的！”

    喊声此起彼伏，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。

    小孩被吓哭了，女人赶紧捂住嘴，但那哭声还是漏出来，细细的，尖尖的，像一根针扎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张姐把陈国耀往怀里搂了搂，低头看了儿子一眼。

    陈国耀不哭也不闹，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屋里这些大人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，像是在期待什么好玩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，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时间呢？”有人问，“白天去还是晚上去？”

    “晚上。”陈四说，“凌晨三点，人睡得最死的时候。狗蛋带人先走，我带人后走，在A栋楼下碰头，一起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东西呢？抢了之后怎么分？”顾小白又开口了，这次语气很随意，像是随口一问，但张姐注意到，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屋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陈四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屋里所有人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按劳分配。谁拿回来的多，谁分得多。但有一点——每家每户，至少分够三天吃的。老人孩子，不能饿着。”

    这个分配方案说不上多好，但至少听起来公平。屋里的人互相看了看，没人反对。

    “还有问题吗？”陈四问。

    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陈四拍了拍手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，“现在回去准备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，养足精神。凌晨两点，楼下集合。”

    人开始往外走了，脚步声、说话声混在一起，像退潮的海水，一波一波地散去。狗蛋走的时候拍了拍陈四的肩膀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四叔，明天这时候，咱们就在28楼吃烤土豆了。”

    陈四勉强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姐抱着孩子走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别这副表情，弟兄们看见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