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就是……就是太饿了。”

    狗蛋捂着流血的胳膊，站在那儿，看了看陈四，又看了看张姐，犹豫了一瞬，也跟着跪下了。大壮跪下了，一个接一个，二十几个人全跪在了地上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求饶，有的把孩子推到前面挡着，一个个可怜巴巴的，像一群走投无路的难民。

    只有顾小白，借着黑，偷偷从后面溜走。

    一群废物，这就被人制服了。

    郑丽站在他身边，看着跪了一地的人，看着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，看着那个被按着磕头的小孩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是搏击选手，擂台上打人从来不手软，但她打的是对手，不是手无寸铁的难民。

    她看向刘浩，低声说：“浩哥，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刘浩的声音沙哑，像含着一口沙子。他的红眼慢慢褪了一些，呼吸也平稳了许多，但拳头还是攥着的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小孩身上。那个小孩被按在地上，小脸脏兮兮的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哭得直打嗝。

    刘浩是个医生，末世前在医院里见过太多生病的孩子，每次看见小孩哭，他心里就不好受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起来。”刘浩开口了，语气比刚才软了很多，但还带着一股压制的怒气。

    张姐没起来，反而哭得更凶了，抱着小孩往前爬了两步，一把抱住了郑丽的腿：“大姐，我知道你是好人，求求你，给我们一口吃的就行，孩子真的快饿死了……你看他，你看他瘦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郑丽低头看着那个抱住自己腿的女人，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小孩的脸又瘦又黄，眼眶深深凹陷下去，确实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酸，伸手想去扶张姐：“你先起来说话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她的手碰到张姐肩膀的瞬间，张姐动了。